洛燃握了握冻得发僵的手,攥住袖口。
陆逾一字一句道:“洛燃,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只希望你能改变想法,可以留在Yom。”
他没有等来答复。
洛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腿脚有些瘸地往饭店门口走。
被留在原地的陆逾也不知道交付的真心能不能起效,他揉了把头发,雪顺着掉进了衣领,冰得一哆嗦,突然想起来什么,快跑两步喊住洛燃。
“进屋前拍拍雪,小心化一身水。”
少年缓缓抬手,陆逾直接上手帮他拍雪,焕然一笑。
“还有你说错了。”
“大雪将习以为常的街道变为新的景色,这分明是一场寂静无声,但声势浩大的洗礼。”
*
包厢内。
大家吃吃喝喝得差不多,酒量不好的苏北可和易达已经不省人事。
见洛燃和陆逾前后脚回来,还带着外面的一身凉气,两个人之间好似发生了什么,无形中有一道壁垒般,各坐两端。
裴朝让他们暖和暖和,差不多该回基地了。
Yom战队过年放假十二天,大多数人都选择今天回家,一群人回基地休息片刻,裴朝又马不停蹄地开车拉着三位赶飞机的去机场相送了,基地瞬间冷清。
洛燃就坐在玄关。
行李箱陪着他,看窗外飘雪。
试训的一个月期限终于日盼夜盼地盼到了,洛燃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心口堵堵地难受。
噩梦被终止在这里挺好的。
被尘封的冠军梦,也一同沉寂在梦里。
——如果已知梦想会破灭,那么你还会努力坚持么?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地问洛燃。
洛燃没有答案。
毕竟从小就没有人盼望过他走上职业电竞的路。
哪怕就走到这里,继承家业去当少爷,偶尔捡起游戏来玩一玩,也会很快乐吧……
雷克萨斯保姆车停在基地门口,洛燃收起思绪,拿起被放在玄关台面的气雾喷剂揣兜里,司机冲他微笑点头,伸手自然接过行李箱,空出手的洛燃裹紧外套,毫无留恋地坐进了车。
告别这事他向来不擅长。
更没有勇气,他宁愿做个不礼貌不告而别的人。
二楼。
第一训练室。
就像洛燃刚来基地时,陆逾同样站在窗户边望向门口。
向保姆车走去的灰发少年脚步停顿一瞬,随后背着身坐上车,司机关上车门,彻底阻隔了陆逾的目光。
“陆队嘛呢?”
刚进训练室打算补齐本月直播再休息的方青,从身后疑惑探头,只看到了雷克萨斯的车尾气,他吹声口哨。
“呦小老板走了,你怎么没送送小老板,好歹相处了一个月呐。”
远处白雪覆盖大地,乍然街道上路灯亮起,在茫茫飘雪中微微闪烁,像是一条永不熄灭的星河。
光映在陆逾的眼眸中,他收回远眺的视线。
“没必要,有缘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