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蔓枝走到安竹身前,用手示意他看自己的衣衫,“公子衣衫都湿透了,如何方便会友?岂非叫人笑话,失了礼数?蔓枝这儿有干净衣裳,若公子不嫌弃,不如在奴家这里沐浴更衣,再出门。”
“这……好吧,也只好如此。”
魏舒白郁闷地坐进浴桶,两个工作人员蹲在旁边制造雾气。
原本剧情里,整个青楼情节都是没有的。
这就是编剧沈自节说的“情节改动”了。
林盛给他加了段半身裸戏,给观众发放福利。
戚怀英赶到青楼。
另一个一直跟随安竹的属下立刻指路:“将军,在楼上那间房里。”
戚怀英将窗纸戳了个小洞,看见的就是安竹沐浴这一幕。
赵之洲拍这段时,已经不需要安竹真的在房间里了,所以赵之洲要全凭想象完成,总是NG。
导演说他的表情不对。
林盛说:“舒白!你去帮帮他!”
魏舒白不满:“我怎么帮得了他,应该让女同志去!”
说罢,好几个男演员在旁边笑。
林盛又说:“哎呀,怎么能喊女演员!快去快去!”
魏舒白只得扭扭捏捏到了林盛指的那个位置。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想了想,狠下心来,诱惑一般将浴袍脱至手臂,露出半个白皙的肩头。
那几个男演员笑得更大声了。
林盛喊:“谁让你脱衣服了?你站那就行!”
魏舒白发现自己误解了,羞得不敢说话,站着一动不动。
戚怀英看着浴桶中雾气缭绕的身影。
此刻那身影被一个女子环绕。
他心有不甘。
蔓枝柔声道:“公子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安竹低垂眼眸:“幼时之伤,容貌有损,怕吓着别人,姑娘不要再问了。”
一听这话里的苦涩之意,蔓枝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公子可成家立室?”
安竹惭愧:“既容貌有损,不敢耽误他人。”
蔓枝道:“今日公子救了奴家,奴家愿报答公子,今日,蔓枝不收公子钱……”
说罢,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绕过来,伸入水中抚摸安竹。
“哗”的一声,安竹的手从水下抬起,制止了蔓枝的动作。
他语气温柔地说:“姑娘不必。这世道从来都是身为女子最不容易,更何况是在青楼这种虎狼窝。
“姑娘把衣服留下便好,不必如此……安某在你这儿沐浴,还换了衣衫,不会让姑娘吃亏,一定会付钱的。”
安竹打定主意做君子,不再睁眼看她。
蔓枝看着他,心中动容。
戚怀英仍在窗洞里偷窥,双眼轻眨,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