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雷啊。”
扬城这场雨,下得毫不留情。
整个镇子上的排水系统似乎都有点吃力了,街道上的雨水积得如同河面,若是一脚踩进去,整个鞋子都看不见。
“不打了不打了,吃饭去了。”魏舒白第一个说。
他早就没心思打牌了,心里还想着冻荔枝的事儿呢。
众人从章炎房间散去。魏舒白小跑进房间,给赵之洲发消息。
魏舒白:“到了没有。”
赵之洲:“刚到。”
魏舒白:“毕县的雨大吗。”
赵之洲:“没有从扬城过来的路上大。”
魏舒白在床上打了个滚,在对话框写道:“荔枝是你买的吗?”又删去了,重新写道:“冰荔枝很好吃。”加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过了一会,赵之洲才回:“别贪凉,少吃一点。荔枝吃多了上火。不说了,我去工作了。”
赵之洲收起手机,从棚子底下走出去。
刘副导昨天说,这场打戏原本就是雨戏,查到今天下雨特意把拍摄时间改了,省了“下雨”的经费。
《执棋》中,戚怀英在北疆打仗时,有一次身受重伤,又跟部下们在一片谷地失散。
大雨淋漓,他与一队敌军奋战。虽然打赢了,但杀掉最后一人时,戚怀英也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被一名神秘女子相救。
拍雨戏是很容易生病的一件事。
原本剧组是让赵之洲在毕县歇一晚,第二天再回扬城。但是赵之洲让助理把毕县的宾馆取消了,坚持当天就回。
“老师,你们去县里吧,明天早上再走。”说完,他就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从毕县回去的路上,雨势渐大。
天气好时,这段路一小时就开到了,今天跑了两小时还在半路。
雨刮器调到最快,也挡不住波浪一般的雨帘,司机只敢慢慢开。
赵之洲淋了将近一小时的雨,才拍完这段打戏。
毕县这儿是临时搭的片场,条件简陋,连浴巾都是从车上拿下来的、助理出发前准备的,更没有使用吹风机、暖风机的奢侈。
哪怕是擦干了雨水,也仍是一身湿气,此时赵之洲坐在保姆车里闭眼休息,昏昏欲睡。
随着极其突然的一脚急刹,赵之洲的身子猛地前倾,然后睁开眼睛。
雨太大了,他又坐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
一声“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司机一挂档,猛踩油门,车子开始后退。
“前面路塌了!”只听司机焦急地说。
“一则最新消息!扬城与五山之间的G8742国道上发生泥石流,目前已有2人受伤,更多消息请关注……”
魏舒白看着屏幕上方跳出来的新闻,心道不妙,点开地图一看,正是去毕县的那条路!
他急忙给赵之洲拨去电话——无人接听!
此时《执棋》剧组群聊里也炸开了,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讨论。
“扬城发生泥石流了!”
“副导他们今天是不是就在毕县拍戏?!”
“有人能联系上他们吗?”
“我看新闻已经有人受伤了!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