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坐上出租车,两个大男人挤在后座,一米八几西装革履的许之旭蜷缩着,头枕在程雨腿上,握着程雨的一只手,程雨另一只手不停地给许之旭的额头测温。
“你烧的太烫了。”程雨皱眉,低头轻声道,“回家就吃药好么,旭哥”
许之旭没应声,昏昏沉沉地睡了。
程雨叹口气,路灯闪过,他抚摸许之旭的侧脸,看的痴了。
……这样的心思好像太卑劣,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旭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到家后,程雨扶着许之旭上楼,把许之旭放到床上,许之旭醒了,自己勉强坐起来,靠坐在床头,程雨去饮水机接了温水,回来看见许之旭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就轻车熟路地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粒退烧药,把水和药递在许之旭面前。
“吃药吧。”
许之旭点头,吃药喝水。
程雨坐在床边,帮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扶着许之旭躺下。
“睡吧。”程雨跪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许之旭。
许之旭握住程雨的手,“跟我睡,好不好”
程雨眼眶微红,他也很疲惫了。
“我怕我睡着了,照顾不了你。”
“不会的,我身体很好,吃了药,我第二天就好了。”
“但是这两三个月,你烧过三次了,你太拼命了。”
床头灯下,程雨眼睛泛着水光。许之旭伸手摸了摸程雨的眼角,感觉摸到一点儿湿润。
许之旭犹豫道,“……是不是哭了”
“没有,熬夜熬的。”
“哦。”许之旭看着程雨,轻轻伸手擦掉程雨眼角的泪,他轻声道,“来床上睡吧,这样我才能睡得安心,像以前一样,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
程雨躺到另一边,侧躺着面对许之旭,许之旭把头埋在程雨的胸前,手抱着程雨的腰,不动了。
程雨摸了摸许之旭的头,闭上眼,闻到许之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低头,深深地嗅了嗅。
他劝他不要抽烟,可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闻着好让人安心。
。
第二天,他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许之旭醒了,眼神清明,把头支起来看着程雨,程雨还睡着,眼下的乌青好像重了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程雨皮肤白皙,嘴唇粉润,许之旭盯着程雨的唇半晌,又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到程雨的额头,刘海有些散乱,他伸手把刘海别到程雨耳后,看着程雨的脸,他鬼使神差地,轻轻地,吻了程雨的额头。
程雨迷茫地睁开眼,他们对视,许之旭愣住,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程雨呆住了,很快,耳廓红了,把头偏到一边,“旭哥,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有吗”
“有。”
“你很介意吗”
“也……不是。”
“那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下你的额头?”
程雨转头回来,对上许之旭的眼,猝不及防,像溺进一片海。
程雨没有回答,手紧紧抓住许之旭的衬衫袖子,许之旭感受到程雨的颤抖,他回过神,摸了摸程雨的头,“抱歉,是我的错,我先……我先去洗漱吧,待会儿送你回学校公寓。”
许之旭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程雨抓着的那片衬衫袖子从程雨的手心溜走。程雨眼眶红了,许之旭走了,程雨把头偏向一边,一滴泪滑落到枕头里。
真希望,旭哥不要再给他这样的错觉了。
心像针扎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