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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白译年收拾好书包,起身出门,白肆寸步不离跟上。
两人走到教学楼转角时,沈执的几个跟班迎面走来,故意侧身撞向白肆。
语气嚣张刻薄:“周六别吓得不敢去啊,我们沈少可等着在冰球场上教你做人。”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白译年冷冷回了一句。
白肆脚步没停,侧身轻松避开,眼神冷了一瞬,却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白译年侧头看了那几人一眼,目光淡漠,没有警告,只那平静一瞥,便让那几个亲信莫名心头一紧,不敢再上前纠缠。
无聊的世界,无聊的人,这个世界仿佛有脑子的只有白肆一样。
“沈执的人,只会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白肆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屑。
“不必理会。”白译年开口,“周六场上见分晓。”
希望这次比赛,能多拿点任务积分吧。
他想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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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渐凉,夕阳沉入山后,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白肆站在白译年面前,没有立刻离开:“周六我来叫你,路线走北侧备用通道,避开沈执的人提前围堵。”
“好。”白译年点头,推门进屋,没有多余挽留,也没有多余叮嘱。
白肆站在门外,直到房间灯亮起,才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平板,调出冰球场平面图,一遍遍复盘沈执可能的战术、对抗方式、应对策略,将每一个细节都捋清楚,确保周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他很清楚,这场对决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唯一的底线,就是他必须护住白译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他只知道,不能让沈执的恶意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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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译年的房间里,灯光依旧亮着。
最近白译年在着手准备其他事情,分给白肆的目光和在意都少了几分。
白肆感受到了,也没说什么。他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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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放学后,夕阳的余晖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极长。白译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让白肆先回寝室,自己则拿着一张门禁卡,绕到了学校最偏僻的行政办公楼后。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白译年拉开车门,动作干脆。
车内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正是白译年提前安排好的特助。
“白先生。”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资料。”
白译年坐进后座,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清冷而直接。
男人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白译年拆开,里面是一叠详尽的商业资料,涵盖了圣英背后各种势力,以及他们旗下的各类产业、股权结构、资金流向,以及最关键的一页。
他的指尖,首先落在了傅氏集团的那一栏。
傅斯衍正在全力推进的海外地产项目,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内部已经千疮百孔。
与当地合作方的利益分配不均、税务申报的流程瑕疵、以及被竞争对手死死咬住的土地产权纠纷,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