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需要我做什么?”
“整理沈氏所有产业的地理坐标和安保漏洞。”白译年翻开课本,语气平淡,“另外,去工商局跑一趟,确认‘观局’的注册进度。”
“好。”白肆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会的。
都不问问为什么?或者,就愿意给自己打这白工?
白肆之前对他不言说的好白译年当然是清楚的,也只当是白肆想从他这入手,然后接管白家。
但刚刚他眼里的那一丝喜悦太明显了,并且不是那种对利益的渴望。
总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哥哥了吧。
白译年有点头疼。
白肆今日却没有察觉到白译年的异样,还在想着刚才白译年让自己做的事情。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从白译年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圣英里被动躲避的局外人,而是开始下棋的人。
白译年是执棋人,他是执棋手,而白肆,竟心怀期待,乐意效劳。
上午的物理竞赛初赛成绩出来,白译年依旧是断层第一。
同桌兴奋地跑来祝贺,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白肆知道后,往白译年看去,少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看得到侧脸,但清冷的感觉依旧不曾减少
他要是在想自己就好了
白肆心里喊着,然后白肆就压下情绪,第一次对自己骂了句脏话
图书馆里,季明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公司最近莫名其妙被查了一波税,虽然没出大事,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他看向白译年的方向,眼神复杂。
裴时也收到了实验室的预警,有人在匿名调查专利数据的第三方合作方。
他查不到源头,却隐隐觉得,这股风向,正对着他们这群人。
而白译年,置身事外。
他在刷题,在看书,在按部就班地过着学生的日子。
白肆在他看不见,看得见的地方,偷偷看着他的背影,他的眼睛,他的一切,眼里的热意日益增长,自己却无法察觉
白译年的棋盘,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观局”公司的注册流程,正在全速推进。
陆氏的炮火,已经对准了傅斯衍。
白译年翻开书页,笔尖落下,干净利落。
他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的计划,他只需要让结果,说话。
只是最近白肆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曾经无数人也这样看着他,他都不在乎,不关心,可是他无法忽视这样的白肆。
这样的目光,使他更为熟悉,每当回想,却只有刺痛。
白肆那边,心里对白译年的感情只增不减,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经常想找白译年,但又生生遏制住这种想法,只安分守己做好自己该做的。
怎么办,自己对名义上的兄长,见色起意?
还是自己一直都…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