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帮我,但若我成了那个不稳定的原因呢?
龙头战争的惨剧仍历历在目,试图挑起战争的人会承受这两个正义组织最强硬的打击。
没人会想看到历史重演,我将是众矢之的。
更何况,没人想看到历史重演,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战争啊,太残忍了些,不应该发生在那个女人梦想中的横滨,也不是我想要的横滨。
既然我背了那条命,是不是最起码试着走一走她未完成的路?
我那时提交竞选书时一半是看不惯那老登耀武扬威,但另一半却未尝不是想试一试自己走一下那条未完成的路。
这是我一半的初心。
我垂着头陷入激烈的挣扎,野心与良心相矛盾,无法找到统一的答案。
武装政变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但凡我有其他出路都不会走这种极端。
但……我好像看不见前路了。
极不好的证据,极差的处境,明早开庭,我必输无疑。
我好像没有选择了。
我垂头,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
那么……
既然不让我活,就来试试我背水一战的决心吧。
天平正缓慢倾斜,指向了那一条浓重的血路,我的心脏极速跳动,我有点分不清那是兴奋的野心还是不安的良心。
我要做出决定了。
其实本身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我应该不露破绽的与太宰治告别,安静的回到监禁室等待破晓的硝烟。
我的部下将第一时间攻破这里,随后拖着整个横滨陷入长久的战争。
没有第二条路了,我在心里这样想,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安慰自己。
我应该下定决心。
我本已下定决心。
我都站起身来,准备演绎一个苦恼但安分守己的形象,表现出不论如何都会安静等待明早审判的样子。
但当我张嘴时,一种莫名但汹涌的情绪挟裹了我,于是说出口的话变成了,
“你们还有办法帮我吗?”
我将走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所以太宰治,你告诉我,我还有其他出路吗?
然后我的耳边传来了太宰治的声音,
“啊?我可以说话了吗?”
我:“……”
不是,谁不让你说话了啊?
太宰治眨眨眼,“啊,你刚刚看起来想了很多的样子,感觉你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打断你也不是很礼貌啊。”
哦,我在那一顿深度思考,不仅饱受良心的摧残,还做下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在他眼里如同欣赏行为艺术一样呢。
酝酿许久的情绪被这个离谱人突兀打断,有种没招了的感觉。
但我其实也没想真的听到什么有用的回答,毕竟那个问题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单论物证我已辩无可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推翻那些致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