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证据让人火大,最有效的证据还不确定。
我让痕检科明早八点出报告,现在还不到凌晨三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折磨人的。
即使明天能按时出报告,但谁都无法保证报告会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确定的结果催生了焦虑,这种失控的感觉太难受了。
听天由命,很讨厌的词。
但不管怎样,某些行动势必要推后了,兵力布置已经泄漏,这是我的家底,绝不能轻举妄动。
我默默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当试探结束,太宰治也没有再像个谜语人一样不说人话。
他拿着证据册又陆续给我指出一些有辩驳余地的地方,倒是十分一针见血。
我整理着对我有利的信息,慢慢地倒也有了信心,即使明天无法脱罪,也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
最起码拖到那一百多个血迹化验报告出来。
一想到这个唯一的实证我就心烦,我又问太宰治,“剖心的凶器真的在那一百多件里面吗?”
太宰治反问我,“你信乱步先生吗?这是他的推理结果。”
我愣了一下,缓慢点了下头。
太宰治笑了,“那就安心等待吧。”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他前面还给我说不确定呢,现在倒开始搬出江户川乱步安抚我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为了稳住我,以此来打消我创横滨的想法。
但不论真假,这话倒真的给了我些许安慰。
我目光凝重,看着面前整理好的辩诉材料陷入沉思。
新的道路已经出现,事态发展已经没有破釜沉舟的必要,但前路未明……
良久,我缓缓合上证据册,将辩诉材料妥善地放进衣带,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郑重地看向太宰治,
“既然如此,那拜托了。”
在证据室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不确定谷崎小哥的魔法能糊弄多久,现在还是先让太宰治把我送回去比较好。
在路过监禁区值班室门口时,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我轻轻抬手做了个手势。
行动暂缓,等候命令。
迎面而来的年轻警官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重新回到医疗室,我换好囚服,伪装了一下大病初愈的模样,冲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点了点头后,推门让警卫将我送回监禁区。
在离开之前我轻轻转头,状似无意的又瞥了一眼太宰治。
可别让我失望啊,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