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他低头扒着饭,“我平时都戴着口罩。”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李正信一脸痛心疾首。
话题就这么被轻松带偏。等安岁秋吃完最后一口饭,几位哥哥已经聊到了下周的演出服配色,吵吵闹闹地讨论着要不要尝试绿色系——
“跟安安的贝斯配一套!”
“可那明明更像蓝色吧!”
安岁秋安静地收拾好饭盒,将垃圾分类装好。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今天街头演奏后遇到的那段小插曲暂时瞒下来。
直觉告诉他,要是让这几个哥哥知道自己被别家公司递了邀约,耳朵怕是要被念叨得起茧。再联想到还在日本的FTISLAND那几位……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会被这一大群人的声浪彻底淹没。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遇上一群比眼前几位还要热闹、还要能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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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首尔夜景如星河倾泻,漫进练习室。
薄荷绿的贝斯静静靠在墙角,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手机轻轻一震,这次是李弘基发来的语音:
“安安!下个月我们回首尔!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安岁秋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哥平安回来就好。」
“哇我们安安也太懂事了!等着!”
安岁秋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他打算在离开前,给FTISLAND的哥哥们写一首歌。
李弘基就因为他只给BLUE写过歌,已经半开玩笑半耍赖地骚扰了他大半年。
这也实在没办法,他接触正式创作才多久?能拿出一首完整作品已经很不容易,放到现在这份成品,他都想悄悄夸自己一句“天才”。
戴上耳机,安岁秋点开命名为《HELLOHELLO_v13》[1]的工程文件,按下播放。
动感的吉他前奏缓缓流淌而出,是借郑容和的吉他亲手录的,紧接着鼓点切入,虽用的是电子音色,编排里却处处在模仿真鼓的动态与呼吸感,扎实又鲜活。
安岁秋当初是以“未成年演员”的身份,和FNC签下三年合约的。
在此之前,他收到过无数星探邀约,从声名显赫的三大社到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伸来的橄榄枝无一例外,都是让他做练习生。
他并非不喜欢偶像,只是不喜欢“成为偶像”。
那些被层层包装、精心打磨的精致人偶,完美得近乎模板,却少了几分鲜活的生命力。他不愿被框在既定轨道里,按部就班地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他喜欢贝斯,喜欢电吉他,喜欢架子鼓,也喜欢唱歌、喜欢跳舞——但他不喜欢被限制的音乐,不喜欢被规定好的舞台。
所以当FNC递来一份演员合约时,他动了心。他想在这条未知的路上走一走,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于是干脆利落地签下了三年。不长不短,刚好够他体验一番,再决定未来的方向。
作为公司第一位未成年演员,一切都要自己摸索,新鲜感与挑战并行,安岁秋原本也有信心做好。
可半年后,演技老师对他赞不绝口、寄予厚望的同时,他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大跟班”。
李弘基与郑容和因为要准备《原来是美男》[2]的拍摄,成了安岁秋的隔辈同学。
安岁秋一度以为这两人是亲兄弟——长相像,性格像,连嗓音都像,总黏在一起行动,还都能面不改色地喊他“小前辈”,恶趣味一模一样。
两人动不动就拉着这位“小前辈”一起吃饭、一起练习,连带已出道的FTISLAND和即将出道的BLUE,也都渐渐和他熟络起来。
FNC本就没有培养未成年练习生出道的惯例,现有练习生多是高中生以上,且大多为乐队选拔而来。
于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哥哥们,不约而同把目光对准了公司里唯一的小豆丁。
安岁秋简直是完美的乖巧弟弟范本。十二三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软乎乎的婴儿肥,皮肤白净,长相精致得像个小姑娘。哥哥们动不动就被萌得心头发软,到后来甚至排班轮流接送他上下学。
安岁秋一度怀疑这群人把泛滥的父爱全倾注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