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咬着笔杆想了很久,最后才工工整整地写下:「希望以后能和哥哥们一起,站在很大的舞台上表演。」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金泰亨写得飞快:「要永远和瑶玲(安安)还有柾国一起玩!出道成功!吃好多好吃的!」
闵玧其的字迹简洁有力:「做出能留在人们心里的音乐。」
金南俊的卡片写满了细密小字,细看是带着哲思的感悟,和对团队未来的满满期盼。
金硕珍写道:「希望成员们都健康快乐,我们一起走很长的路。」
郑号锡画了个跳舞的小人,旁边写着:「用舞蹈给大家带来力量!」
轮到安岁秋,他握着笔望向窗外泛着冷光的湖面,静静想了一会儿,轻轻写下:「愿此刻的幸福能延续到很久以后的未来。」
大家把写好的卡片仔细折好,放进一只小铁盒,又在咖啡馆后的小树林里,选了一棵长势最茁壮的杉树,在树根旁挖了个小坑,郑重地把盒子埋了进去。
“说好了。”金硕珍拍掉手上的泥土,笑容温暖明亮,“等我们出道,拿到第一个一位的时候,就回来把它挖出来看看。”
“一言为定!”几只手掌叠在一起。
傍晚,一行人又转战汉江边,租了几套简单的渔具,在江堤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开始人生第一次夜钓。
江水在夜色里漆黑如墨,对岸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动不停的光斑。
金泰亨最没耐心,每隔五分钟就提一次竿,结果次次空钩;田柾国一开始兴致满满,没多久就开始频频打哈欠;郑号锡和金南俊倒是沉得住气,目不转睛盯着浮漂。
闵玧其抱着膝盖坐在折叠凳上,望着江面出神,安静得像一尊雕塑;金硕珍手法最老练,时不时细心调整鱼饵。
安岁秋裹紧羽绒服,坐在金硕珍旁边的矮凳上,江风带着湿冷水汽扑面而来,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小喷嚏。
“冷了吗?”金硕珍侧头看他,把带来的毯子分了一半盖在他腿上。
“还好。”安岁秋摇摇头,目光落在金硕珍被远处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上。
篝火的光在哥哥们年轻的脸庞上跳跃,他们压低声音聊着天,话题从出道后想办多大的演唱会,到最近练习的难点,再到宿舍楼下便利店哪种饭团最好吃。
耳边的交谈声像鱼漂点破水面时漾开的细纹,一圈一圈地,把安岁秋心里所有的皱褶都熨平了,他眉眼不自觉软了下去。
最后只有金硕珍和金南俊各钓上两条不大的江鱼。他们在江边找了家简陋却热气腾腾的小店,让老板简单烤了,撒上盐和辣椒粉,就着汽水分着吃。
鱼很小,肉也不多,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仿佛那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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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江边吹了太久冷风,又或许是近期流感本就肆虐,从南怡岛回来的第二天,安岁秋就不对劲了。一早起来喉咙发紧发干,鼻子堵得难受,到公司练习时,明明暖气开得很足,他却一阵阵发冷。
“岁秋啊,脸怎么这么红?”
中途休息时,郑号锡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当即皱起眉,“好像发烧了。”
金硕珍立刻翻出随身的体温计——自从郑号锡上次感冒后,他就习惯在包里常备药和体温计。
一量,三十七度八,低烧。
“肯定是昨天吹风冻着了。”金硕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不该让你们钓那么久鱼的。”
“我没事的,哥。”安岁秋声音有些沙哑,还想坚持练习。
“没事什么没事,”闵玧其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别练了,回去休息。”
最后安岁秋还是被提前送回宿舍了。金硕珍给他找了感冒药,又煮了清淡的粥,看着他吃完喝完,裹上厚被子躺下。
接下来几天,他就在低烧、鼻塞和咳嗽里反反复复。
药吃了,症状却拖拖拉拉不见好。他整个人蔫蔫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练习时提不起劲,常常缩在角落,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小团,只露出一双因生病显得格外水润朦胧的眼睛——
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鼻腔里像是堵着一整片涨潮的海,呼吸都是潮乎乎的,每吸一口气都像在跟浪头较劲。他吸着鼻子,吸不通,又不敢用力擤,就那样闷闷地哼唧着,声音细细的,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可怜得让人想立刻把他裹进怀里。
舞蹈课间休息,大家累得东倒西歪,安岁秋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没骨头似地靠着镜子坐着。
田柾国眼珠一转,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双脚与肩同宽,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眉头死死皱起,活脱脱模仿起孙成德老师标志性的严肃模样。
“力量!控制!我说过多少遍,跳舞不是做体操!要用这里——”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用核心!不是用胳膊瞎甩!你们看看自己的动作,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