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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外部考察（第4页）

围观人群里，安岁秋和闵玧其被几位热情的姨母拉进了舞队。

“跟着跳就好啦！”姨母嗓门洪亮，“新年跳一跳，一整年都有好运！”

闵玧其身体僵硬得像木板，他习惯了在练习室对着镜子抠炫酷的动作，但这种随性又充满生命力的民间舞蹈，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哥。”安岁秋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鼓点间隙传来，“这不是你想要的简单的律动吗？”

哎一西。

闵玧其转头看去——少年戴着狐狸面具的侧脸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柔光，眼睛从面具孔洞里透出来，盛着浅浅的笑意，像夏夜里一只萤火虫静静停在掌心，光亮微弱却暖融融的。

那一刻，闵玧其忽然放松下来。

跳吧，他想，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场传统婚礼体验。

两人被游客们起哄推上“嘉宾新郎”的位置，穿着韩服走完简化版婚礼流程。站在铺着红布的木台前，听司仪用方言念祝词，闵玧其与安岁秋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笑了。

流程到“新郎”对饮环节，两人端起木杯，米酒香气扑面而来。安岁秋小声说：“哥，干杯？”

闵玧其举杯，轻轻与安岁秋碰了一下，却伸手按住了他正要抬起的杯沿。

未成年，喝什么酒。

米酒入喉，甜中带辣，余味绵长。

当晚住的民宿是传统韩屋，地暖烧得滚烫，一进屋就驱散了满身寒气。

两人盘腿坐在窗边的矮桌前，窗外能看见村里的灯笼在夜色中连成暖黄的光带，鼓声和欢笑声隐隐传来，祭典还在继续。

“你爸妈……支持你做音乐吗？”

安岁秋正指尖绕着颈间红绳，闻言顿了顿：“他们让我自己选。”

他望向窗外，“可有时候，自由太多，反而更怕选错……就像写歌，和弦选项一多，反倒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

说话时，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闵玧其想起他弹贝斯的模样——那样笃定，每一个音符都落得稳稳当当，从不见半分犹豫。

“选你觉得不会后悔的那个。”

安岁秋转头看他，“那哥呢？选音乐的时候，后悔过吗？”

“没有。”闵玧其没有犹豫，声音很低，“音乐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东西。”

语气平淡，可安岁秋听懂了底下没说出口的部分——离家的挣扎、无人理解的孤独、无数个对着电脑屏幕熬到深夜的时刻。

“那现在又多了我们了。”

安岁秋笑着凑近了些，嘴角的弧度浮在侧旁的昏光里，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刚舔净了爪尖的蜜，仿佛凑上去捏一把就能品出甜津津的滋味来，正毫无防备地等着人上手。

闵玧其轻挑了一下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嗯。”

回程的火车上，安岁秋把两人戴面具的合照发到了群里。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田柾国：「哇！！狐狸面具好适合岁秋哥！！玧其哥好像猫猫哈哈哈！！！！！」

金泰亨：「你们居然偷偷去玩！！不带我们！！??」（附哭泣表情包）

金南俊：「安东假面舞是不是很有文化底蕴？我查了一下，好像有六百多年历史了。下次我们全员一起去吧！」

金硕珍：「都很好看呢，不过岁秋啊，记得穿暖和点，看你手都冻红了。手套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