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练习,看这些不会替我们完成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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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13日,M《M!tdown》后台走廊人声嘈杂,空气中混杂着发胶、彩妆、汗水与食物的气味,艺人与工作人员往来匆匆,一派忙碌。
防弹少年团八人挤在公共待机室的角落,没有独立休息室,只有几把折叠椅和一张堆满杂物的小桌,门外前辈彩排的鼓点阵阵传来,敲得人心头紧绷。
公司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尽职尽责地跟拍,想要完整记录下他们人生中首个出道舞台的所有点滴。
镜头扫过时,金南俊正对着镜子低声练着一段快嘴rap,完全沉浸在节奏里。田柾国坐在后面,眼珠滴溜溜的转,清了清嗓子,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和小动作,连歌词都记得半分不差。
金南俊从镜中瞥见,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指向笑得发抖的忙内,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看,那个人。我讨厌他。”
严肃的语气和田柾国僵住的表情一下戳破了紧绷气氛,金硕珍立刻笑出了声。
“盒盒盒盒盒盒盒——”
“南俊哥!”田柾国扑过去勾金南俊的脖子,一脸得逞的笑,“我学得像不像?”
金南俊被他晃得东倒西歪,刚才强行板起的脸也绷不住了,“像!你直接替我唱吧!”
郑号锡正在最后调整脸上那个带铆钉的黑色面具,确保跳舞时不会滑脱,安岁秋仔细看了看,对着有些不安的郑号锡点点头,“这个面具很帅诶。”
“真的吗?”郑号锡眼睛一亮,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鼓起来一点自信,“我也觉得,很有swag,跳舞的时候应该效果很好。”
金泰亨是最坐不住的,攥着表演用的黑框眼镜,一遍遍练习甩头抛接的动作,干脆利落,重复了无数次也不觉得累。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额角,透着一股执拗劲儿。
安岁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练习。
金泰亨那种全力以赴、甚至带着点跟自己较劲的执拗样子,让他想起某种精力过剩的大型犬——比如金毛,明明已经累得吐舌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非要一遍遍把扔出去的飞盘捡回来,乐此不疲。
金泰亨正好一个甩头接住眼镜,目光瞟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安岁秋那转瞬即逝的笑容。他眼睛一转,拿着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眼镜走过来,在安岁秋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那副黑框眼镜架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哇~”金泰亨后退一步,双手捧着安岁秋的脸惊叹,咧出了四方嘴,然后不由分说地掰着安岁秋的脸转向摄像机镜头。
“看!我们Ann!戴眼镜也好好看!像那种……成绩很好但私下里很叛逆的优等生!”
安岁秋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懵,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扶了扶,透过没有度数的镜片,他看到摄像机红灯亮着,也看到镜头里自己那张被化妆品修饰得更加精致、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的脸。
耳垂上的三颗钻石耳钉和唇上的银环在待机室昏黄不均的灯光下,反射着细碎而冷冽的光芒。
“V哥也是,戴不戴都好看。”安岁秋取下眼镜,嘴角上扬着又给金泰亨扣了回去,还顺势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金毛,手感毛茸茸的,像一只又乖又野的幼狮。
“嘿嘿~”
安岁秋撤回一个不恰当的形容,狮子要是这样叫,应该会被踢出群聊了。
闵玧其换好打歌服也走了过来,下半身那条很有设计的黑色分层嘻哈屁帘,随着他略显烦躁的步伐轻轻晃动。安岁秋的目光落在那片晃荡的布料上,眼底含着笑意喊住他,“玧其哥。”
“嗯?”
“那个……”安岁秋指了指他身侧晃荡的黑色布料嘴角扬起弧度,“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别走光了。”
“???”
闵玧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裙不裙、裤不裤的装扮,屁帘下还裹着紧身裤,压根不存在走光的可能。
他面无表情地抬眼,不客气地甩给安岁秋一个白眼,随即十分随性地岔开腿坐下,透着一股不羁的随性。
安岁秋见状,默默撇过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在这些琐碎而普通的互动中,似乎被悄然冲淡了一些,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底下翻滚的依然是快要淹没心跳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