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南瓜粥。”
“做好了吗?可以吃了吗?”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安岁秋,也没等金硕珍回答新的问题,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厨房,“哇塞~好香~”
“……别碰锅,小心烫!”
﹉﹉﹉﹉﹉﹉
十二月中旬,他们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航班,唯有闵玧其遵照医生的叮嘱,因不宜长途飞行,独自留在了宿舍。
这次的行程安排得格外紧凑,除去演唱会和彩排时间,也就剩下了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安岁秋自然而然地充当起了临时向导,他的中文算不上地道,可日常交流、点餐、问路都应对自如,发音清晰标准,偶尔不经意间冒出的地道儿化音,更是让路人频频侧目,满是惊奇。
“岁秋啊,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金硕珍一脸震惊。
“小时候爸妈在这边工作,待过一段时间,跟着电视和邻居学的。”安岁秋解释着,一边跟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熟练地比划要几串。
老爷爷眉眼温和,特意挑了几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他,还额外多送了一串,操着一口地道的老北京腔调夸赞:“小伙儿长滴真俊呐!”
“谢谢您~”安岁秋礼貌地道谢。
金泰亨接过来咬了一口,内里的山楂酸得他眯起眼睛,下一秒又被脆甜的糖壳征服了。他一手一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还非要举着糖葫芦自拍,拉着安岁秋一起入镜。
“诶诶诶!”
安岁秋被他挤得身形一晃,差点撞到路边停放的自行车,连忙仰起头稳住重心,镜头里两人的脸挨得极近,身后是北京湛蓝的天空和枝干利落的秃树,定格成鲜活而模糊的画面。
金硕珍对北京烤鸭的吃法充满了浓厚的兴趣,薄饼、葱丝、甜面酱、脆嫩黄瓜条,搭配上油光锃亮的烤鸭肉,他研究得格外认真,连连感慨中国人的美食创造力。
他小心翼翼地卷好一个饼,举起来端详了两秒,然后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河马。
“怎么样?”朴智旻问。
“嗯~”金硕珍嚼了好一会儿,咽下去,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这个组合,是合理的。”
“合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吃的意思。”
朴智旻也学着样子卷了一个,咬下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安岁秋:“这个酱有配方吗?好吃!”
“……一会儿可以问问老板能不能买点。”
郑号锡被安岁秋怂恿着尝了一口豆汁儿,端起来的时候他先闻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但很有勇气地没有当场放下,而是试探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五官像被拧紧的毛巾一样皱在了一起,整个人冲向旁边的垃圾桶,伸着舌头猛灌矿泉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最后每个人都笑不出来了,全都在“yue——”
“呕!!这是人喝吗?!”田柾国的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
金硕珍捂着鼻子,“我不行了……能不能开一下窗,我要呼吸不了了……”
唯有安岁秋笑嘻嘻地举起手机,录下来了所有人的痛苦面具,甚至还有点可惜没能看到闵玧其的反应,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不能少的嘛~
金南俊则对街边的汉字充满了好奇,一路走走停停,指着路边的路牌、商铺招牌,不停向安岁秋询问含义。
“这个红色的字是什么?”
“‘老字号’。”
“那个呢?”
“‘百年传承’。”
“这个呢?”
“……‘施工绕行’。”
一行人走在北京的街道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吆喝声、车流声、谈笑声,空气里飘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忽然,一阵清越悠扬的乐音穿透嘈杂,像一涓泠泠的溪流淌进耳中。
安岁秋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街角避风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闭目吹着一根竹笛。那音色空灵中带着一丝天然的沙哑质感,和电子合成器或西洋乐器截然不同,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属于东方山野与岁月的味道。
安岁秋听得有些入神,他学过吉他、贝斯,玩得转合成器,但对这种传统的中国乐器了解不多。此刻这笛声,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某个沉睡的听觉开关被悄然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