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的男孩喘了口气,警惕地看向我们,往后缩了缩,像只随时会炸毛的野猫。
他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砖墙,黑亮的眼睛来回扫着我和塞拉斯,明明浑身是伤,却依旧亮着爪子,随时准备反扑。
塞拉斯没多逗留,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向我:“可以走了。”
我没动。
这个人绝对不只是个退休教授。
刚才那股压得三个成年混混不敢动弹的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教授能有的。
哥谭的水太深,每个人都藏着秘密——我没必要刨根问底,只要不耽误我混日子就行。
我没深究,转身走向快餐车:“一份中薯,谢谢。”
热气混着土豆香扑面而来。
刚出锅的薯条装在牛皮纸袋里,烫得我指尖发麻,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这是我穿越到这个混乱城市里,唯一能稳稳抓在手里的、确定的快乐。
我捏出两根薯条,一根递到塞拉斯面前,一根朝那个还在发愣的男孩晃了晃。
塞拉斯沉默片刻,接了过去。
男孩盯着薯条,又狐疑地看了看我,最终还是伸手接了。
动作快得像阵风,指尖带着擦伤和淡淡的机油痕迹,碰到我的指尖时顿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杰森。”
硬邦邦的两个字。
“伊洛斯。”
我咬着薯条,语气平淡,“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耽误吃薯条。”
杰森哼了一声,几口啃完,转身就钻进了更深的巷子里,很快没了影子。
塞拉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薯条边缘,眼神深了一瞬。
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像在讲课本里的旧闻:
“哥谭的巷子里,总不缺这样扎人的野草。”
风卷着薯条的香气掠过老巷,远处高楼的阴影沉沉压下来。
韦恩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淡金色的阳光,晃了晃我的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穿黑披风的身影。
哥谭的黑暗骑士,大概也管不完这城市里每一条巷子的烂事。
我捧着热乎乎的薯条盒,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哥谭果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