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轿车真的是我家的。
但杰森说的“跟了一路”的那辆车,不是这辆。
***
到家的时候,塞拉斯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他看见我手里的地图,放下茶杯:“找到了?”
“嗯。1910年的。”
他接过去,展开,指尖沿着泛黄的折痕慢慢划过。
“老城区的变化不大,”他说,“一百年了,街道还是那些街道,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只是住在里面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看了我一眼:“今天是一个人去的?”
“司机送我去的。在巷子里遇到上次那个男孩,他帮我带路。”
塞拉斯把地图卷好,递还给我:“那个男孩,叫杰森?”
“嗯。”
他点点头,没再问。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比平时多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低着头,把地图塞回背包,像个被老师问话后有点紧张的小孩。
他什么都知道。
***
塞拉斯走的时候,便宜父亲送他到门口。我躲在楼梯拐角,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个流浪儿,”便宜父亲的声音很低,“要不要处理?”
“不用。”塞拉斯的语气很淡。
“那伊洛斯为什么总去找他?”
“巧合。”
沉默了几秒。便宜父亲说:“我不喜欢巧合。”
塞拉斯没接这句话。门开了,又关上。车子的引擎声远去。
我蹑手蹑脚上了楼。
***
晚饭又是自己吃的。艾文把饭菜摆好,退到一边。
我吃着饭,脑子里在想那辆跟了我一路的车。不是艾文开的那辆。是谁的?
我咬了一口面包,把那些念头咽下去。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们现在不会动我。
我只需要活到十七岁。在那之前,所有的“观察”和“试探”,都只是背景噪音。
***
吃完饭,我上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跟我的车——谁的人?
警惕性高。
观察力强。
熟悉老城区每一条巷子。
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