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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第2页）

“他的地图很大，”伊洛斯轻声说，像在评论天气，“但巷子很多。地图不可能囊括每一条巷子。”

杰森侧头看他。伊洛斯也正好转过脸，墨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平静得像深夜的海面。

“小心点。”伊洛斯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杰森莫名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我能照顾好自己。”杰森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我知道。”伊洛斯点点头，目光掠过杰森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下颌线，那里写着不甘和证明的渴望。

“你一直都能。”

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杰森翻涌的心里。

在蝙蝠洞，他听到的多是“你还不够”、“你太冲动”。

而眼前这个认识不久、话少得可怜的小孩，却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肯定了他街头淬炼出的生存能力。

伊洛斯抬头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

“走了。”

伊洛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融在渐起的晚风里：“薯条，还是刚出锅的好吃。”

说完，他迈开步子，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另一端，融入哥谭寻常的夜色里，仿佛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和道别。

杰森独自站在墙边，还残留着凉薯条的味道。

伊洛斯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薯条，还是刚出锅的好吃。

是让他早点回来吃薯条？还是说……有些事，有些路，就像薯条，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就再也回不到刚出锅的状态了？

他不知道。

伊洛斯说话总是这样，平铺直叙，却又好像藏着好几层意思，让你自己去猜。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与伊洛斯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背影挺直，带着少年人下定决心后的孤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场平淡告别之下隐约不安的刻意忽视。

他不知道这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尝到凉掉的、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薯条。

他也不知道，这袋被分享的、凉掉的薯条，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尝到的最后一点，属于‘杰森·陶德’这个人的、平淡的温暖。

鸽子飞走了，猫也吃完了。巷子空了下来，只剩下哥谭永不止息的风，穿过狭窄的通道，发出呜呜的轻响，像一声悠长的、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