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舌尖像在品味什么珍馐,语气里的兴味更浓了:“我知道。你的灵魂很亮眼。”
“但这是一个通知。”
他直起身,身影已经开始在阳光里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溶解的阴影。
??
??“不要让我等太久。”
??
声音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凝滞的空气瞬间松动,风重新吹了过来,淡淡的花香,虫鸣在耳边鸣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伊洛斯没有说话。
他撑着秋千坐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转身脚步没半分停顿。
路过石桌时,他的余光扫到桌面上多了一枚暗黑色的硬币。硬币上刻着繁复扭曲的地狱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近乎妖异的暗光。
他没停,没碰,甚至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径直走进了房子里。
伊洛斯回到猫房,反手关上了门。
门外所有的阴冷、窥探、暗流,都被厚厚的门板隔绝在外。
三只小猫挤在猫爬架最上层的窝里,睡得正香。
Kitty卧在窗台边,尾巴尖轻轻扫过玻璃,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呼噜声。
伊洛斯蹲下身,指尖陷进Kitty柔软蓬松的猫毛里,顺着它的后背轻轻抚摸。
自由?
??那什么是自由?
??如何定义自由?
??emmm…这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而且"去码头整点薯条"
??
??是这一世的人生信条。
??
??他也懒得改了
??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猫毛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细碎的金光。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抓得住的。
夜幕彻底落下,哥谭的月亮被阴云遮了大半,只有零星的月光漏下来,落在空荡荡的花园里。
石桌上那枚硬币还在,原本暗黑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起了诡异的暗红色光。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缝里带着一点洗不掉的陈年烟渍。
那只手两指捏起硬币,颠了颠,随手塞进了驼色风衣的内袋里。
风衣的衣角被夜风吹得扬起,男人站在花园的阴影里,仿佛只是路过。
他就那么站了几秒,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
“天使的奇迹…?”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轻得像风,很快就消散在哥谭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