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上船吧!”路飞拍板决定,一如既往地随性。
“路飞!她可是……”娜美想阻止。
“没关系,她看起来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家伙。”路飞大大咧咧地说,“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能看懂那些奇怪石头的考古学家,对吧?”
艾莉娅看着罗宾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难以置信的微光,心中微动。这个背负着“恶魔之子”之名、在黑暗世界中挣扎了二十年的女人,或许也在寻找一个能接纳她的“容身之所”。而草帽海贼团,或许就是这样一艘船。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的两天,草帽一伙在王都的临时营地休整。艾莉娅在稳定自身力量的同时,也利用新生的“自然调和”能力,配合遗民长老提供的一些古老方法,尝试对王都附近受损最轻的一小段地脉进行极其温和的“疏导”和“滋养”,虽然效果缓慢,但确实让那口几近干涸的古老水井重新渗出了些许清泉,这让整个阿拉巴斯坦都为之振奋,看到了干旱真正结束的希望。古伊娜则抓紧时间,与索隆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纯粹剑理上的切磋交流,两人对“斩”的理解各有精进,也约定了未来必将再分高下。
山治利用有限的食材,为伤员和重建的人们尽可能烹饪营养的食物。娜美和乌索普帮着清点、搬运物资,修补梅利号受损的部位。路飞则上蹿下跳,精力无穷地“帮忙”(更多是添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小太阳,驱散着人们心头的阴霾。
第三天清晨,梅利号补给完毕,船体经过简单修缮,虽然依旧伤痕累累,但足以航行。得知英雄们即将离开,无数民众自发聚集到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港口,沉默地,用最质朴的方式——深深鞠躬,挥舞着简陋的、用破布或绿叶制成的旗帜,目送着那艘载着希望的小船缓缓驶离。
寇布拉国王在薇薇的搀扶下,站在残破的港口灯塔上,对着梅利号,郑重地敬了一个王室军礼。薇薇泪流满面,用力挥舞着手臂。
“再见了!薇薇!要加油啊!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路飞站在船头,双手放在嘴边大喊。
“一定要再回来!我请你们吃最好吃的肉!”薇薇哭着喊回去。
“保重,公主殿下。”艾莉娅站在船舷,对薇薇颔首致意。古伊娜也微微点头。
“一路顺风!愿圣河保佑你们!”遗民长老的声音隐约传来。
梅利号扬帆,驶出港口,融入波光粼粼的广阔海面。阿尔巴那的轮廓,连同那三道曾代表绝望的黑色狼烟(如今已不再升起),渐渐在地平线上缩小,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带着金色阳光的剪影。
甲板上,草帽一伙或坐或站,望着远去的岛屿,心情各异。有离别的淡淡伤感,有完成一场惊心动魄冒险后的疲惫与释然,也有对前路新的期待。
艾莉娅倚着船舷,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拂过面颊,吹动她银色的发丝。她手中握着那截木雕,新芽在阳光下舒展着,翠绿欲滴。她能感觉到,体内新生力量的融合更加稳定,对自然的感知也越发敏锐。阿拉巴斯坦的伤痛,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记,但也让她对“治愈”之道,有了更沉甸甸的领悟。
“下一个岛,‘小花园’……”娜美摊开罗宾提供的海图,研究着航线。
“据说是个太古之岛,上面还保留着远古的生态环境,有很多珍奇的动植物。”罗宾补充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艾莉娅,“或许,能找到一些对艾莉娅小姐的草药学,或者对那截‘圣物’有益的东西。”
艾莉娅心中一动。太古之岛……与世界树同源的气息?
“噢!太古之岛!听起来很有趣!会不会有恐龙?”路飞眼睛发亮。
“不管有什么,只要敢伤害lady,我就踢飞它!”山治摆出pose。
“绿藻头,到了岛上,继续之前的切磋?”索隆抱着刀,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按在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算是回应。
新的冒险,就在前方。而治愈者与她的剑士,她们的力量,她们的羁绊,她们与世界树的联系,也将在这片更加神秘、更加广阔的“乐园”之海中,继续成长,继续见证,继续治愈。
艾莉娅望向蔚蓝无垠的海平线,翡翠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阳光、波涛,以及木雕新芽上,那一点象征着无限生机与可能的、翠金色的微光。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古老、温和、充满期许的低语,这一次,更加清晰:
“去吧,孩子……去成长,去见证,去治愈……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