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古伊娜刺出的剑尖,在即将被路奇抓住的刹那,剑身周围的空间,仿佛极其细微地扭曲、荡漾了一下。
“嗤——!”
一声轻响。
路奇覆盖武装色的手掌,竟然抓了个空!不,不是抓空,而是古伊娜的剑尖,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仿佛穿透了某种极其细微的空间间隙,以毫厘之差,绕过了路奇的手掌,剑尖一点寒芒,点在了路奇胸前,那因攻击动作而微微露出的、旧伤与能量流转的一个极其隐晦的“不谐点”上!
“噗!”
一点血花迸现!伤口不深,但路奇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他能感觉到,那一剑不仅仅是刺破皮肤,更有一丝奇异的、仿佛能干扰能量运转、截断气势连贯的剑气侵入了体内!
虽然只是瞬间的影响,但对古伊娜来说,足够了!她借着这一剑的反作用力,身形急退,同时剑光一展,将路奇逼退半步,重新挡在艾莉娅身前,尽管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刚才那是……”路奇看着胸前的血点,又看看古伊娜,眼神变得无比凝重。那一剑,触及到了某种他难以理解的东西。
“叶刃·极·点隙”,在守护的极致意志与世界树木雕最后共鸣的微妙影响下,似乎触摸到了一丝斩断“存在联系”或“空间连续性”的雏形。虽然远未成熟,但已足够惊人。
趁着路奇被古伊娜这惊艳一剑所阻,索隆、山治、弗兰奇拼死逼退了各自的对手,与古伊娜汇合,将伤员护在中间。路飞也挣扎着站起,与伙伴们并肩。
CP9众人重新集结,但看向草帽一伙的目光,尤其是看向虚弱但被牢牢护住的艾莉娅,以及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的古伊娜时,已不再是最初的纯粹蔑视,而是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那被净化、镇封的蓝色水晶核心,忽然投射出一片柔和的水蓝色光幕。光幕中,浮现出那个水蓝人形虚影,它对着艾莉娅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虚影抬手,指向机械结构深处某条隐蔽的管道。
同时,艾莉娅怀中的木雕,也传来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指引——那条管道,通往地下深处一条隐秘的、连接外海的紧急排水通道,是古代建造者预留的逃生路径。
“有路!走!”弗兰奇第一个反应过来。
“带上冰山大叔!”路飞喊道。
山治和索隆立刻冲向控制台,解开冰山的锁链(海楼石钥匙从斯潘达姆身上搜出),将他架起。
“想跑?休想!”路奇眼神一厉,就要再次扑上。
“百花缭乱·大树·绽放!”罗宾拼尽全力,催动能力,无数手臂疯狂生长、绽放,如同怒放的花海,暂时阻隔了CP9的追击。
草帽一伙护着伤员,带着冰山,沿着水蓝虚影和木雕指引的方向,冲入那条隐蔽管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后方,传来CP9愤怒的吼声和罗宾能力解除、力竭倒地的声音,但很快,通道深处传来弗兰奇启动机关、闸门重重落下的轰鸣,将追兵暂时隔绝。
幽暗、潮湿的管道中,众人互相搀扶,艰难前行。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回荡。艾莉娅被古伊娜和乔巴架着,意识模糊。路飞浑身是血,但咬牙坚持。索隆、山治、弗兰奇也伤势不轻。娜美和乌索普脸上写满后怕与担忧。罗宾被山治搀扶着,脸色苍白,但眼神不再迷茫。冰山市长虚弱地点头致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水流声。终于,他们冲出了管道,来到一处隐蔽的海边洞穴,洞外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弗兰奇的小弟们驾驶着梅利号和弗兰奇战斗号,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众人登上梅利号,战斗号护卫在侧,两艘船立刻开足马力,朝着远海驶去,将水之都那巨大的阴影渐渐抛在身后。
船舱内,乔巴和古伊娜(略懂包扎)忙着为众人处理伤势。艾莉娅在服下乔巴的特效药和古伊娜输送的微弱内息(“叶刃”气劲的温和变种)后,沉沉睡去,但气息平稳下来。路飞等人虽然伤重,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梅利号在夕阳的余晖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航行在洒满金光的大海上。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悲伤弥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劫难、羁绊加深、目标更加清晰的坚定。
罗宾坐在艾莉娅的床边,看着沉睡的精灵少女,又看看船舱外甲板上,那些为了她拼上性命的伙伴们,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嘴角却泛起一丝释然、温暖、仿佛找到了真正归宿的微笑。
冰山市长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切,眼中也充满了感慨。他轻轻抚摸着梅利号的木板,低声道:“汤姆师傅……您说的‘继承D之意志、心怀梦想与善意’的人……或许,真的被弗兰奇那个笨蛋,歪打正着地等到了。”
夜色降临,星光漫天。梅利号载着伤痕、希望与未解的谜团,继续着它的航程。前方,司法岛的阴影,世界政府的追捕,古代兵器的真相,以及伙伴们各自的梦想与誓言,都将在这片大海上,交织成更加波澜壮阔的篇章。
而刚刚萌芽的治愈之力,与斩断虚妄的守护之剑,也将在新的风暴中,继续成长,淬炼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