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看到了。
甚至是早就在周围用神识探查着这里的一切动向。
只是他没想到,这燕知微出手同样凶狠,他不过一个疏忽,这女修竟是直接杀死了他的弟子陆谨。
“吴师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指责我?”
“不敢。”吴师叔摇头,“只是就事论事。陆谨先行动手,以命相搏,燕知微不过是自卫反击。若真要论门规,陆谨出手在先,便是违了禁令;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更是罪上加罪。刘师兄若要追究,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沉默良久,目光在吴师叔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他身后的燕知微和韩立。
燕知微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嘴角渗着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背脊,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身后韩立也缓缓起身,垂着眼,一言不发。
□□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吴师叔脸上。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的义正词严,而是带着几分冷意:“吴师弟,你现在正是筑基中期突破的关键时刻,为了这两个新晋弟子,当真要与我为敌?”
这话说得直白,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吴师叔眉头微皱,没有立刻接话。
林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燕知微抬眼看向吴师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暗暗盘算。
筑基后期的修士,若真要动手,吴师叔未必挡得住……更何况,吴师叔与她们非亲非故,犯不着为她们得罪一位筑基后期的同门。
就在燕知微打算随时祭出手里的惊鸿笔,用惊鸿七步逃离保命的时候,前方的吴师叔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坦然。
“刘师兄。”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是你要与门规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对视:“陆谨出手在先,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此事若闹到掌门面前,孰是孰非,自有公论。刘师兄若觉得我包庇凶手,大可将此事上报,我吴某问心无愧!”
□□脸色铁青,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当然知道,此事若真闹到掌门面前,陆谨死有余辜,他不但讨不到好,反倒会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可新收的弟子就这么死了,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吴师叔一眼,又狠狠瞪向燕知微和韩立。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罢,他一挥袖子,竟是连一旁陆谨的尸体都不再管,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