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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1（第2页）

第三份：《伦敦标准晚报》

奥森·韦恩，三十岁，律师。11月4日深夜，在自家公寓楼下被人刺中心脏而死。一刀毙命，手法精准。夏洛克在旁边只写了两个字：“专业。”

“三起连环杀人案。”夏洛克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亮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就像黑夜中突然点燃的火苗。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没有比这更能让大脑清醒的东西了。”

艾薇忍不住扶额。又来了。这个对死亡兴奋不已的模样，每次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正常人——好吧，夏洛克从来不算正常人——怎么会对连环杀人案露出这种表情？就像小孩子看到圣诞礼物一样。

“快给我讲讲案子！”艾薇催促道，顺手拉过椅子坐好。她知道一旦夏洛克开始推理，就会像一台失控的火车，拦都拦不住。与其听他事后炫耀，不如从一开始就跟上节奏。

“很明显不是吗？”夏洛克把三份报纸并排摆开，手指依次点过每一个日期和名字。

“很明显吗？”艾薇把三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旁边的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的三个受害者看起来毫无关联——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九到三十二不等，职业分别是设计师、经理、律师。作案手法也不一致：勒死、溺水加安眠药、一刀毙命。“戴维的案子说不定只是自杀，或者洗澡的时候突发疾病，安眠药也可能是长期失眠。怎么就能断定是连环杀人案？”

伦敦每天都要死很多人，这几起案子分布在不同的行政区，由不同的警局处理，看起来毫无关联。如果不是夏洛克把这些报纸收集到一起，根本没有人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艾薇，恭喜你。”

“啊？”她抬起头，对上夏洛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完美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得意，像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虽然答错了但很有趣的学生。

“……”艾薇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无名火气从胸口直冲头顶。她猛地站起来，一拳头捶在夏洛克胸口。拳头砸上去的时候感觉到结实的肌肉——这人看起来瘦，其实还挺壮的。

“夏洛克，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打！”艾薇咬牙切齿地说，这人嘴巴淬了毒吗？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夏洛克握住她的拳头。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指节分明，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她的拳头包裹住。他微微低头，正对着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映着她的倒影。

“根据我昨天的调查，这三个受害者八年前都是HollowSun乐队的成员。”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HollowSun乐队？”艾薇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八年前她还在上幼儿园，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午睡时旁边的小朋友太吵。

“红过一阵子，几年前就解散了。”夏洛克松开她的手，重新坐回去。

“发行过两张专辑，在独立音乐圈有点名气，但从来没有进入过主流视野。乐队一共四个人——薇薇安是键盘手，戴维是贝斯，奥森是鼓手，还有一个主唱，叫乔尔·班尼特。”他顿了顿，“下一个目标就是乔尔，并且就在今晚。”

艾薇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喜欢死亡，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死了就再也不能活过来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应该赶紧报警！”

“你觉得那些苏格兰场的人会相信我们？”夏洛克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好，警长，有人要杀一个叫乔尔的人，我怎么知道的？我推理出来的’——他们会直接把你当疯子轰出去。”

“那至少可以把我们得到的线索告诉他们。”艾薇坚持道，虽然苏格兰场那些人，连最基本的现场勘查都做不好，但是在伦敦，每天都有新的案件发生，警方的资源有限，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重视一个十几岁男孩的匿名举报。

“我已经寄了一份给格雷格。”夏洛克打断她，“以苏格兰场的效率，等他们反应过来，乔尔的尸体都凉了。”

“格雷格？”

“他是我之前在苏格兰场认识的实习警探，帮他破了几个案子，他顺利转正，于是他答应给我提供线索，”夏洛克对格雷格评价不错，“虽然智商一般，但胜在有眼力见。”

艾薇无奈摇摇头，“夏洛克，你眼里还有觉得聪明的人吗？”

夏洛克看着艾薇的粉嫩的嘴唇翘起，不太自然地转移视线，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她换了个角度，身体微微前倾，“知道凶手身份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抓住凶手，就不用等警方慢慢查了。”

“托马斯·哈里森。”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