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浅浅的呼吸,拂在脸上,温温软软,搅得人心神不宁。茗筝能清晰看见姬小满眼底的光,看见她眼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仿佛整片稷下的春光,都只装了她一人。
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茗筝索性抬起眼,直直撞进姬小满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肆意,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我没躲。我只是……”
只是一靠近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却尽数落在眼底。
姬小满看得心尖一软。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以前一个人逃课,不觉得孤单吗?”
茗筝愣了愣。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人爬树,一个人吹风,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她只觉得自在,从未细想那自在之下,藏着多少无人同行的安静。
直到此刻,被人这样认真望着,她才忽然明白——
原来有人同行的自在,比独来独往,要心动千万倍。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风:
“以前不觉得。”
“现在……有点想一直这样。”
姬小满心口轻轻一热。
她没有伸手去握,只是唇角的笑意散漫,却又无比认真:
“那就一直这样。”
“以后稷下的每一个清晨,每一片树荫,每一节不想上的课,我都陪你一起逃。”
茗筝抬眼,撞进她盛满温柔的眼底。
阳光穿过柳叶,碎成点点金斑,落在青石上,落在彼此泛红的脸颊。
远处隐约传来学子们的诵读声,通天塔的铜铃轻轻一响,悠远绵长。
溪边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姬小满忽然倾身,靠近她的耳畔。
气息轻轻拂过耳廓,麻得茗筝一颤。
她听见姬小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点撩人的笑意,轻声说:
“反正,你身边的位置,我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