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没有怨,只是在独自接受这份无力。
安静地,倔强地,一个人消化所有失落。
暮色落在溪面上,风轻轻吹过。
茗筝看着她眼底那丝强撑的平静,看着她明明很难过,却依旧不肯示弱的模样,
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彻底,轻轻塌了一角。
溪水在暮色里静静淌着,风把天边最后一点橘光吹得淡了。
西施没有再强撑,也没有外露的委屈,只是安静地望着水面,把所有无力都沉在心底。
她习惯了自己扛事,习惯了不麻烦别人,可此刻身边蹲着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她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悄悄松了一点。
茗筝没有大动作,没有急切的安慰,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她向来如此,不擅长热烈,只擅长不打扰的温柔。
“是要还给别人的债,对吗?”
她声音轻得像雾,生怕给对方半点儿压力。
西施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蜷起。
“攒了很久,就快够了……今天在路上弄丢了。”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怨,没有哭,只是在陈述一件让她无力的事实。
可越是这样,茗筝心里越是轻轻发疼。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
拼了命往前走,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摔得无声无息。
“你别一个人扛。”茗筝轻声说,
“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西施猛地抬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要强,不愿白受恩惠,可面对茗筝这样干净到没有半分施舍意味的温柔,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可是……我不能让你为我破费……”
“不是破费。”茗筝连忙轻声纠正,语气认真又柔软,
“就当……是我先借给你。
等你之后慢慢摆摊,慢慢还我就好。
不急,真的不急。”
她把所有能照顾到西施自尊的话,都轻轻铺好。
不居高临下,不强势救赎,只是温柔地托住她。
西施望着她,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水光,却不是哭,是被人这样妥帖放在心上的暖意。
长久以来独自咬牙撑着的心,在这一刻,悄悄软了一角。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好。”
不远处的竹林里。
姬小满靠在竹干上,远远望着溪边两道靠得很近的身影,唇角漫开一抹浅淡又安心的笑。
她是真的放心。
在她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