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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梦演（第4页）

可她也珍惜西施，珍惜这份毫无芥蒂的友情，珍惜对方眼底那份干净真诚的笑意，所以她做不到争抢，做不到破坏，做不到让左右两边都为难。

喜欢是真的。

友情也是真的。

所以克制，才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就在这时，西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望向姬小满的方向。

她没有多想，没有试探，只是纯粹地、友好地、带着感激地开口，声音轻柔干净：

“小满姐姐，刚才……谢谢你。”

她记得清清楚楚，是那道利落的身影，在最关键的空隙里切入，将危险挡开，把安稳留在她身边。

茗筝也随之侧过头，目光落在阴影下的少女身上。

她的眼神温和而坦荡，有认可，有感激，有队友之间的默契，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习惯性的在意。那目光不灼热，不刻意，却像一缕安静的光，轻轻落在姬小满身上。

“你刚才补位很及时，全队都稳了。”

简简单单一句认可，没有多余情绪，却让姬小满的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两人的目光。

先是落在西施干净无害的脸上，心底一软，朋友的真诚，让她所有的隐忍都有了分寸。

然后视线很轻、很自然地滑到茗筝的眉眼间，只一瞬，便飞快收回，像是怕被看穿什么。

她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细微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却安稳的神情，声音淡得像风，不尴尬、不暧昧、不突兀：

“应该的。”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语气平静自然，像队友对队友最正常的回应：

“我们是一队的，互相照应而已。”

没有邀功，没有靠近，没有多余眼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压住了多少想要再多看一眼、再多靠近一步的冲动。

喜欢还在心底烧着，却被她用理智与温柔，牢牢笼在心里，不烫伤别人，不困扰别人。

就在这时，整片古殿忽然轻轻一震。

穹顶之上，雾气猛地翻涌，原先的通道开始扭曲、收缩、重新拼接。空气中的灵气变得厚重，四周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温暖被彻底抽离，只剩下一片凉而静的沉郁。

不是机关，不是傀儡。

是心境迷雾。

是归墟梦演里，最能扰动心神的一关。

孙膑小小的身子微微一缩，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大家小心……这是心境雾，会看见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话音未落，白茫茫的雾气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五人彻底包裹。

视线被切断，声音被隔绝，连灵印的微光都变得模糊。

姬小满眼前一花，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她没有陷入幻觉，没有迷失，只是比平时更加清醒。

因为她心底最在意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幻境能编造出来的。

而是眼前这两个人。

雾气中，她隐约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茗筝站在雾中，背影温和安稳，像她无数次默默注视的那样。

西施站在身侧，眼神干净柔软，是她真心珍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