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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第6页）

“从来都没有。”

白雾无声，风也静止。

这句话落在雾里，重重砸在两人心上。

茗筝看着她眼底的坦诚与狼狈，看着她强忍却依旧泛红的眼角，心底那根一直轻轻颤动的弦，彻底崩断。

她一直以来的不动声色、沉稳克制，在这一刻，全数化作温柔。

她没有后退，没有避开，没有用“队友”二字搪塞。

只是轻轻、轻轻往前，靠近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呼吸交错，气息相融。

茗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稳稳钉在姬小满心上：

“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姬小满的心跳，彻底失控。

她看着茗筝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她的眼睛，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忽然有了落点。

忍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退了那么久，

原来不是单向的执念，不是无用的深情。

是被看见，被读懂，被接住。

茗筝指尖微微松开，却没有完全收回，而是轻轻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搀扶，不是应急，是安静而认真的牵手。

微凉的指尖，与她的十指轻轻相扣。

“这里是幻境，也是心镜。”茗筝望着她，眼底温柔得像水，“你心里放不下的人……”

“是我吧。”

姬小满猛地怔住。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的温度、眼前的人、耳边的那句话。

她没放下。

而她在意的人，也在在意她。

所有的隐忍、挣扎、不甘、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滚烫的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眼前人紧紧抱住。

可她还是停住了。

依旧克制，依旧温柔，依旧守着分寸。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独自挣扎，而是有了回应的等待。

茗筝看着她眼底从慌乱到安定，从酸涩到发软，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极淡、极真的笑意。

那是从未在旁人面前展露过的、只属于她的温柔。

“先走出这里。”

茗筝握紧她的手，声音稳而软，

“这一次，我不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