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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第2页）

她吻得又轻又乱，却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像是要把自己心底那份不敢承认的在意，一次性全部还给她。

姬小满彻底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滚烫的触感，茗筝颤抖的呼吸，还有那滴落在她脸颊上、烫得发疼的泪。

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没想过会被回应，没想过会被回吻，没想过那个永远冷静克制、温和稳重的人，会在这一刻，和她一起失控。

茗筝的眼泪还在落，一滴又一滴，浸湿两人相贴的肌肤。

她一边哭，一边吻，手死死抓着姬小满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西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突然破堤的心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一团乱麻。

她只知道——

她心疼姬小满眼底的破碎。

心疼她忍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

心疼她明明那么喜欢，却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和别人亲密。

这份心疼，压倒了所有理智。

姬小满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她不再是凶狠的失控，而是瞬间软了下来，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托住茗筝的后脑，接住这个带着眼泪的回吻。

温柔，颤抖，心疼，克制，又疯得彻底。

眼泪混在一起，呼吸缠在一处。

月光静静看着这一切，把两个失控的人影，揉进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

茗筝埋在姬小满肩窝，浑身轻颤，压抑的哭声终于泄出一点，又轻又碎，听得人心头发麻。

她抓着姬小满的衣服，哭得克制，却又崩溃：

“别这样……别逼我……”

“我舍不得……我谁都舍不得……”

姬小满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心口又酸又烫，眼眶也红了。

她轻轻拍着茗筝的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迟来的、心疼的歉意：

“对不起……”

“是我没忍住。”

可她不后悔。

哪怕接下来是万丈深渊，哪怕要面对无尽的为难，

她也不后悔，在今晚，撞破了这份藏了太久太久的心动。

夜风穿过竹影，吹凉了脸上的泪，却吹不散唇上的温度。

天刚擦亮，稷下浮着一层薄晨雾，露水沾在衣料上，微凉。

昨夜失控的温度还留在唇间，眼泪的涩意还凝在眼底。

姬小满靠在廊柱上，一夜未眠。

衣领上还留着茗筝抓皱的痕迹，心口反复回荡的，是她哭着回吻时的颤抖，和那句破碎的“我谁都舍不得”。

不远处，茗筝站在阶前，背影单薄，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