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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第6页）

她猛地抬眼，看向姬小满。

眼底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湿意，情绪乱得一塌糊涂——愧疚、慌乱、心疼、躲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未灭的心动。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吹走，“是我……”

“是我也没管住自己。”

她承认了。

承认那个回吻，不是错觉，不是冲动，是她心底深处，真的有过、且一直存在的动摇。

姬小满的心，猛地一紧。

她想听这句话，想了无数个日夜。

可真的听到了，却只觉得窒息。

因为这句话的背后，是另一个干干净净、毫无防备、真心依赖着茗筝的人。

“西施那边……”姬小满别开眼，声音涩得厉害，“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会退回去。”

“回到队友的位置。”

每一句，都像在拿刀剜自己的心。

她没放下，真的没放下。

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控，毁了西施所有的安稳，更不能让茗筝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茗筝看着她强装平静、眼底却一片破碎的模样，心口猛地一酸，眼泪又要涌上来。

她快步上前一小步，伸手，轻轻抓住了姬小满的衣袖。

很小，很轻，很慌。

像一松手，这个人就真的退回到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别这么说。”她声音发颤，压低了嗓音，“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是我……”

“我对你，早就不是普通队友了。”

这句话，比昨夜那个失控的吻，更致命。

姬小满猛地转头，撞进茗筝的眼底。

那双一向温和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慌乱、认真、心疼，还有藏不住的、无法否认的在意。

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是真真正正的、让她撑了一路的——心动。

“那西施呢？”

姬小满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在发抖，“你和她……也是真的。”

提到西施，茗筝眼底瞬间被痛苦覆盖。

她闭上眼，一滴泪终究没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

“我知道。”

她哽咽着，声音轻得破碎，

“所以我才恨我自己……”

“我谁都舍不得，谁都不想伤，可到最后，还是把所有人都搅乱了。”

她对西施，是日久生情、温柔安稳、水到渠成的暧昧。

她对姬小满，是默默吸引、克制心动、一朝崩裂的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