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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没办法，那边的东西太无聊了。”五条悟走近一点，目光却没落在硝子身上，而是直接越过她，看向后面的神代澪，“还以为这边能更有意思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天生的轻快和目中无人。可偏偏那种“目中无人”又不是空的，因为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像什么都不用放在眼里。

至少现在是这样。

神代澪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五条悟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这间刚刚才被清出一线生路的破屋里撞了一下，不算久，却足够让空气里某种东西微妙地停了停。

神代澪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很亮。

亮得有点过头了。

不是颜色本身，而是那种眼神里天然带着的、近乎锋利的存在感。你很难说清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可他一看过来，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已经被看见了。

不是表面那种看见。

更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隔着皮肉和骨头轻轻扫了一下。

不太舒服。

也不太讨厌。

“哇。”五条悟忽然开口，拖着调子，像发现了什么很新鲜的东西，“你就是那个把一级污染整个吃下去的人？”

硝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这个开场白真的很糟糕。”

“有吗？”五条悟很无辜，“我觉得挺准确的啊。”

“对病号说这种话，你是想挨打吗？”

“病号？”五条悟像是这才注意到神代澪脸色不好，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仍旧有点发颤的指尖上，语气却还是那种不怎么正经的样子，“哦——看出来了。”

神代澪垂下眼，把手往身后收了一点。

这个动作很小。

可五条悟还是看见了。

他微微挑眉，居然也没继续盯着，只是很自然地把视线往旁边挪开了点，像在给她那一点不想被看见的狼狈留出余地。

这种分寸感，放在他身上反而显得有点奇怪。

“杰呢？”硝子问。

“后面。”五条悟往走廊一偏头，“伊地知他们在楼下收尾，他顺手去检查别的房间了。”

话音刚落，走廊那边就又传来脚步声。

比起五条悟刚才那种过分随意、过分明亮的存在感，来人的气息要安静得多。黑发，校服穿得规整，肩背挺直，神情温和，眉眼却又带着一点很难完全忽视的锋利。

他站到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残局，目光很快落到神代澪身上。

和五条悟不一样。

五条悟看人像光直接照过来，不讲道理，也不留余地。

夏油杰则更像先看一眼，再留一眼，表面温和，眼神却很深。

“人都救出来了？”他问。

“嗯。”硝子说，“这边那团脏东西也没了。”

夏油杰的视线重新落到神代澪身上，停了半秒，随后很轻地弯了一下唇。

“辛苦了。”

比起五条悟那句“你就是那个把一级污染整个吃下去的人”，这句显然要正常太多。

神代澪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