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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页）

“什么？”硝子立刻问。

“不是同一个。”神代澪声音很轻，视线却还落在门外那片雨夜里，“像是……更深一点的东西，被惊醒了一下。”

五条悟原本还靠着楼梯扶手，这会儿闻言，眼神一下亮了点。

那种亮和笑不一样。

不是逗人时那种轻快，也不是漫不经心的散。更像猎人终于看见远处有东西动了一下，于是连骨子里的好战和兴趣都一起抬起头来。

“哦？”他拖长了声音，偏头看向她，“你听见了什么？”

神代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声道：

“像旧伤口裂开的声音。”

楼道里一下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水声从破窗和裂开的墙缝里不断漏进来，像某种更大的东西正在夜色深处缓慢呼吸。

五条悟看着她，眼底那点兴趣却一点点更明显了。

“这下有意思了。”他说。

神代澪转头看他。

“你对‘有意思’的定义是不是很奇怪？”

“五条悟的定义一向很特别。”他理直气壮地回。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那得看对谁。”五条悟弯了弯唇，目光仍落在她脸上，“比如对你，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句话落下来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只是随口一说。

可偏偏正因为太自然，反而让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硝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夏油杰站在一旁，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神代澪则安静地看着五条悟，过了两秒，才很轻地说：

“你这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五条悟扬眉：“有吗？”

“有。”她垂下眼，语气淡淡的，“而且还很烦。”

这句明明不算什么好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听完之后，心情居然更好了点。

因为至少，她没有避开。

也没有装没听见。

雨声里，几个人终于走出了那栋楼。

神代澪刚踏进夜色，就被外面的冷雨和风扑了一脸，额前碎发瞬间湿了一点。她微微偏头，正准备接过辅助监督递来的伞，头顶却已经先一步多了一片阴影。

是五条悟把伞举到了她这边。

动作很随意，像只是顺手。

“淋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不是去救人，是去水里捞月亮了。”他说。

神代澪一顿，抬眼看向他。

五条悟站在她身侧，肩头还沾着一点雨气，伞却很自然地往她这边偏了大半。昏黄路灯和夜雨一起落下来，把他那张本来就足够惹眼的脸衬得更明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