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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页）

连前面开车的辅助监督都没忍住，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硝子侧头看了眼神代澪。

她看起来还是很安静，眼底那点倦意也没有完全散，可比起在旧楼里按着那团污染站在门口的时候，现在整个人明显松下来一点。不是状态真的恢复了，而是她终于不再绷得那么紧。

这大概算好事。

至少今晚，在高专结界之内，她不用再一个人对着那片黑。

车驶上通往高专的山路时，雨已经停了。

山里的夜比市区更安静，车灯扫过两侧树木，枝叶被照得一闪一闪，像黑暗里连绵不断的潮水。神代澪抬起眼，看向前方渐渐清晰起来的石阶、结界和主楼轮廓，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原本只是被临时带回来。

可现在，看见这地方亮着灯等在夜里，居然会让人有一点……暂时可以停下来的错觉。

很轻，也很短。

可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

高专主楼前果然有人在等。

夜蛾正道站在灯下，身影很稳，像一块压得住场子的石头。旁边还站着夏油杰，黑发微湿，大概是回来后也没顾上完全整理。见车停下，他先一步走下台阶。

车门一开，山里的凉风立刻吹了进来。

神代澪刚准备自己下车，门外已经有人很自然地伸了只手过来。

她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见夏油杰温和的神情。

“地上有水。”他说，“你现在看起来不太适合踩空。”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只是顺手提醒一句，没有任何多余意味。

神代澪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谢谢。”

夏油杰掌心是温的，力道也很稳，只在她下车那一瞬轻轻带了一下，很快就松开，没有让人觉得冒犯，也没有停得太久。

五条悟从另一边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单手插进兜里，站在原地，神情懒散得像刚才那点细微停顿根本不存在。

夜蛾正道的视线先落在神代澪身上。

“人都救出来了？”

“两个活口，一个年轻咒术师，一个普通女孩。”硝子回答得很快，“污染核心她处理掉了。”

夜蛾的目光在神代澪脸上停了一瞬。

“你呢？”

神代澪安静地抬眼。

“还活着。”

这句话落下来时，五条悟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没理，只继续问：“还能走？”

“能。”

“那先去医务室。”

神代澪没有异议。

她其实已经有点累了，不是那种明显会晃出来的疲惫，而是更深一点、像骨头和血都被刚才那一团东西擦过去之后留下来的空。可她还是走得很稳，甚至称得上平静，好像只是正常做完任务回来。

走上主楼台阶时，五条悟慢悠悠跟到她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她仍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

“你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喜欢把‘我没事’写脸上？”

神代澪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