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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那我还给你？”

“那不行。”他立刻接得很快，“高专内部一旦发出去的慰问品，不接受退回。”

神代澪：“……”

她就知道。

“你昨晚睡了？”硝子忽然开口。

“睡了一会儿。”神代澪回答。

“中途呢？”

“没有再出事。”

硝子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再继续问。

可她其实已经看出来了。神代澪今天虽然还是白，但那种夜里被残响反复拖过一遍之后的空和冷，确实比前几天轻很多。这说明昨晚那种方式对她有用。

想到这里，硝子偏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正一脸理所当然地从灰原手边顺走一颗水煮蛋，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她的视线。可硝子很清楚，他昨晚估计根本不是“顺便路过”。

他大概就是算着时间过去的。

真麻烦。

“夜蛾让我们上午去训练场集合。”夏油杰这时开口，把话题拉回正事，“不是正式训练，更像是想看看神代的能力边界。”

神代澪抬眼。

“我也去？”

“当然。”五条悟在旁边接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今天连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神代澪看向他。

“所以这是贿赂？”

“这是投资。”五条悟笑得很理直气壮，“毕竟我还挺想看看，你认真动手的时候到底什么样。”

神代澪垂下眼，咬了一口吐司。

草莓酱很甜，带着一点很轻的果酸，恰好把牛奶的热意一起压进喉咙里。她安静地想了两秒，才说：“你昨天不是已经看见了。”

“那不算。”五条悟撑着下巴，目光很亮，“昨天那是你快把自己一起搭进去的版本。我想看的是你清醒一点、也没那么惨的时候，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这句话说得太直了。

直得神代澪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接“你说我惨”，还是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看”。

最后她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好奇心真的很重。”

“五条悟的优点之一。”他回答得毫不谦虚。

“更像毛病。”

“没关系，反正我有很多优点，不差这一个。”

灰原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七海低头按了按额角，大概已经习惯了五条悟这种什么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吃完早饭，一群人去训练场。

山里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穿过树叶落到地面上，风也比早晨更暖一点。训练场边的木桩、沙地和临时结界都还在，空气里带着一点晒热后的草木气味，干净得和神代澪过去习惯的那些地方完全不同。

她站在场边，安静地扫了一眼周围。

然后，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制服外套搭在肩上，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站在阳光底下亮得近乎扎眼。明明周围还有很多人，可他就是那种不用刻意做什么，也会让人第一眼先看见的类型。

神代澪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