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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我是在帮你建立更真实的人设。”

“那谢谢，不需要。”

“别客气。”

神代澪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很轻地偏开眼。

屋里的气氛也因此松了一点。

夜蛾没有制止，只是等这两句过去，才重新把话题带回正轨。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继续测试能力。”他说，“而是为了把你昨天没说完的那部分说清楚。”

神代澪垂下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从最基础的开始。”夜蛾看着她，“你说你不是咒术师。”

“不是。”

“那你是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树影落在桌面边缘，轻轻晃了一下。神代澪看着那道影子，过了几秒，才开口：

“归厄。”

夜蛾正道盯着她。

“这是名字？”

“不是。”神代澪说，“更像一种……职责，或者称呼。”

“也就是说，你之前说的‘你那一族’，真正做你这种事的人，会被叫这个？”

“嗯。”

“你这种事，具体指什么？”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

“回收灾厄，处理裂缝，修补那些开始失控的东西。”她轻声说，“有些东西如果放着不管，会伤到人，也会伤到更大的东西。我们要把它们收回来。”

“收回哪里？”夜蛾问。

“身体里。”神代澪没有回避，“先压住，再封起来。”

“所以你昨天说的‘留在我身体里’，不是比喻。”硝子抬眼。

“不是。”

“那你体内现在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夏油忽然问。

神代澪抬眼看向他。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答。

因为她自己也没有真正数过。回廊里那些门并不是按“一个、两个、三个”这样简单区分的，有些门后压着的是一整块被切碎的旧灾厄，有些门后只有一截脏得要命的残根，还有一些门后什么都没有，只剩声音。

“很多。”她最后说。

这两个字很轻。

可也正因为太轻，反而更让人觉得沉。

五条悟原本还一副松散靠着椅背的样子，听到这里时，眼神微微一停。

不是因为“很多”这个答案有多稀奇，而是因为神代澪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她只是在陈述桌上有几张纸、外面风有多大，而不是在说自己体内压着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起翻上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