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一章（第2页）

“可能吧。”最后她只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他说，“能承认一点，就算进步。”

神代澪刚想说什么，回廊另一头却突然传来很急的脚步声。

不是高专学生散漫随意的节奏。

而是那种出了事之后，辅助监督会有的、明显压着慌乱的快步。

“五条！家入！”

那人气息还没稳，声音已经先过来了。

神代澪转过头，看见一名辅助监督快步跑上回廊，脸色不太好看，额角甚至还带着点汗。

五条悟站直了些，脸上那点松散的笑也跟着淡下去一点。

“怎么了？”

“结界外沿送进来一个伤员。”辅助监督喘了口气，“是巡查时被残秽反咬的咒术师，伤得很重，已经先送去医务室了。家入在处理，但她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飞快扫了眼站在旁边的神代澪。

后面的话其实不用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悟偏头看了她一眼。

神代澪垂下眼，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我今天的休息时间结束得有点早。”

五条悟扬眉：“你这接受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因为我大概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哦？”

“硝子会让我过去。”神代澪说，“然后你大概率会跟着过去。”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神代同学。”

“嗯？”

“你最近对我判断得越来越准了。”

神代澪没接这句。

因为这根本不需要猜。

她跟着辅助监督往医务室走的时候，风从回廊穿过去，阳光还很好，可高专空气里的某种节奏已经明显变了。不是那种大规模警报似的紧张，而是很清楚地告诉所有人：结界外面那点本来埋着不动的东西，又开始动了。

医务室的门开着。

神代澪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血味。

很重，很新，混着消毒水和一点没压干净的咒力脏气，在不大的房间里织成一团让人皱眉的味道。床边站着两个辅助人员，衣袖上都沾了血，硝子正俯身检查伤者情况，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神色比平时还要更冷一点。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只很快地说了一句：

“来得正好。”

神代澪走过去，看见床上那个年轻咒术师时，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对方伤得比她想象中更重。

左侧胸腹被什么东西整个撕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几乎把半边床单都浸透了。更糟的是，伤口边缘不是普通残秽附着，而是一层发黑、发灰、像活物一样不断往血肉里钻的脏纹，细细密密，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任务现场该沾上的东西。

像是旧灾厄残根留下来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