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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5页）

更像某种被这簇细根带进来的残响，极细极浅，却明显不属于这个年轻咒术师本身。

她眼睫轻轻一颤。

五条悟最先注意到。

“怎么了？”

“……没什么。”神代澪本能地回答。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因为这句“没什么”太顺了，顺得像过去所有一个人压下去的夜晚。

五条悟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没了。

“神代澪。”

神代澪抬眼。

“你这句‘没什么’，我现在也不太信了。”

医务室安静了两秒。

最后，神代澪还是轻轻垂下眼，低声道：

“只是有一点很短的残响。”

“什么样的？”硝子立刻问。

神代澪沉默了一下。

“像……”她顿了顿，“更深一点的东西，顺着这根残根被带上来了一点。”

五条悟和硝子的眼神几乎同时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今天这个年轻咒术师并不是单纯倒霉踩中了残秽那么简单。更像是外沿埋着的那些旧灾厄残根，已经开始试着顺着活人和伤口，把更深处的东西一点点往上送。

“能追吗？”五条悟问。

神代澪抬眼看他。

“现在？”

“对啊。”五条悟语气很轻，却明显不是在开玩笑，“既然它都顺着送到你手里了，不顺便抓一下源头，不是很亏吗？”

神代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的很像某种不知疲惫的光。

别人听见“更深一点的东西被带上来”，第一反应多半是麻烦、危险、要谨慎。只有五条悟这种人，会在这种时候眼神亮一下，然后问一句：那能不能顺便追过去。

很离谱。

也很……五条悟。

她安静地看了他两秒，最后居然真的开始顺着这个可能性往下想。

“可以试。”她说。

硝子立刻看向她：“你确定？”

“只追残响，不碰实体。”神代澪轻声说，“应该没问题。”

“五条。”硝子叫了他一声。

“知道。”五条悟已经站直了些，语气松散，眼神却很清楚，“我盯着她。”

神代澪垂下眼，重新看向自己手背那点还没散掉的灰黑纹路。

那缕极短的残响还在，很浅，像一根几乎快断掉的线，另一头探进了某个更深更暗的地方。她本来该先回宿舍或者再让硝子做一轮检查，可五条悟刚才那句话偏偏已经先把她脑子里那点本来还算稳的念头撬开了——

既然它都顺着送到她手里了。

那确实，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