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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6页）

“五条！”夏油声音一沉。

“看见了。”

神代澪看着那根旧根，呼吸忽然一顿。

因为那不是普通根。

那上面，缠着一小截极浅极浅的银白色旧纹。

和她刚才残响里看见的那名旧归厄腕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当年处理它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也就是说——

这根，不是它后来长出来的。

而是当年它吞下去、或者撕下来的一部分旧账。

“别让它碰到木牌！”神代澪声音几乎是立刻冷了下来，“那是它最深的一根旧脉！”

井口周围气氛骤然绷紧。

五条悟这次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往前一步，半边身子都压到了井口边，抬手的那一瞬间，原本只是一层无形边界的无下限几乎像在空气里凝成了一道锋利的面，硬生生把那根裹着旧银纹的灰黑色旧脉从中间卡住。

而夏油那边，咒灵已经卷着木牌猛地往上一带——

“啪！”

那块泡烂了二十七年的旧木牌，终于从井底彻底翻了上来，重重落在井沿边的湿土上。

下一秒，井里那只“眼”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

不是耳朵能听见的声响。

而是某种直接顺着井水、旧根和神代澪的骨头一起震上来的东西。

她眼前猛地一黑，脚下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神代！”硝子一把扶住了她。

五条悟也在那一瞬间偏过头。

“杰，把牌子给她！”

夏油没有迟疑，咒灵卷着木牌，直接甩到了神代澪这边。

神代澪被硝子扶着，脸色白得有点吓人，可在木牌落到手里的那一刻，她还是伸手接住了。

泡烂的木牌冰凉，发黑，边角都快碎了。可那个“厄”字落进掌心的时候，她还是很清楚地感觉到——

当年压过这口井的人，确实是归厄。

而且，那人当年没能彻底处理干净。

所以它才会一直在这儿，一直烂，一直等，等到她顺着裂缝和旧账，走到这里来。

风从井口下面猛地往上冲。

神代澪握紧木牌，掌心银白色的光第一次不是往外漫，而是顺着那块旧牌，一寸寸把它重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