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之所以堆积成金字塔的结构,正是因为齐克隆B。
这种毒气的密度大于空气,会从房间底部开始向上填充,驱使所有人踩着别人发疯往上爬,只为呼吸到高处干净的空气。
人类的求生本能被齐克隆B激发到了极致,昔日的道德底线被抛之脑后。每个人都像野兽般疯狂地将别人扯下来,自己往高处爬,踩踏着,争夺着虚无的生机。
耳边哭泣的是谁?是曾经认识的邻居,还是熟悉的家人?这些都不重要了,在这里,只有魔鬼撒旦的低语在耳边蛊惑着:活下去……踩着别人的尸体活下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抵抗,纳粹根本不会给他们活路。受害者们能够留给特遣队员的,只有眼前这座由尸体构成的金字塔。
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队伍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叫喊,夹杂着诡异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我的尸体吗?”
队员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新人围着尸体堆手舞足蹈,脸上竟然是一派狂喜之色:“我在哪?我在他们中间!原来我已经被毒死了!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死了呀……”
他的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象中。
“又疯了一个……”老队员们纷纷叹息,声音里带着司空见惯的悲哀,“看到毒气室的景象后,隔三岔五就会有人承受不住,精神崩溃。”
党卫军嫌毒气对身体有害,都呆在上面的草地,此时没有人会惩罚这个失控的疯子。但工作迟早要完成,发疯的新人总要回到地面,他悲惨的下场显而易见。
疯子被机灵鬼哄去了角落,暂时安抚下来。
亚撒则被谈笑简强行带到了更衣室,他挣脱不了谈笑简的手劲,只能被按到长椅上,身体仍在颤抖。
“你休息一会。”谈笑简的声音依然平静。
“可是……”亚撒取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泪痕未干的脸庞。他大口喘息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巨大的冲击压得无法言语。
谈笑简环顾四周,衣柜早就被搬空了,没有任何可以擦拭的编织物。他只能捞起自己的袖子,在亚撒满是泪水的脸上擦了几下。
动作粗鲁,却又带着点体恤。
谈笑简用袖子胡乱擦拭着亚撒的脸,粗糙的布料刮得他皮肤生疼,但笨拙的动作却让他一怔。
小时候,妈妈也总是这样大大咧咧地为他擦脸。
一想到此,亚撒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毒气室的清理还需要一些时间。趁还没回到地面,把该哭的眼泪都哭完。”谈笑简的声音依然冷硬,却难得地给了他宣泄的时间。
“等德国人处理了手舞足蹈的疯子,”他补充,“我可不想他们一转头,再顺手清理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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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段历史:
奥斯维辛党卫队中队长卡尔·弗里奇(KarlFritsch)找到了一种新的杀人毒品。
这是屠犹思想家们认为最好的一种:德格奇公司(德国杀虫剂有限公司)推销的一种杀虫药——氢氰酸齐克隆B。
只要戴上防毒面具,打开圆形装的齐克隆B,倒出药剂。过几分钟,受害者就一命呜呼了。
——《党卫队——佩髑髅标志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