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把那个老巫婆放出来了?”
小天狼星坐在旁边的高背椅上低声抱怨,他的黑发已经修剪过,脸庞还是有凹陷,但精神状态比上次见面稍微健康一点。
他来到壁炉旁,拉了脏兮兮的瑟尔莎一把:
“欢迎,你是这些年第一个用飞路网来到这里的巫师,抱歉,我一时没想起来,壁炉好久没有被打扫过了。”
“我该感到荣幸吗?”瑟尔莎玩笑着说,拿出几天没用过的栗木魔杖,“清洁一新。”
蜘蛛网和灰尘什么的都从身上消失了。
“用不着。”小天狼星不屑地说。
瑟尔莎知道这态度不是对自己的。
拿出三颗缩小中的精灵球:“介意我带来一些小动物吗?”
没多想,小天狼星摇头:“毛茸茸的小问题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可淡棕色头发夹杂着白发的男人走到门口,手里拿着打湿的抹布。
“不是说在你,月亮脸,”小天狼星笑着说道,接着扬了扬头给瑟尔莎介绍,“莱姆斯·卢平,我很早就结识的朋友。”
“你好,”卢平的态度平静而友好,看到女孩的面庞时表情自然,“真感谢你发现了——那个家伙。”
“这些话她都该听腻了,不提了,”小天狼星打断他,“瑟尔莎,你应该听说过哈利吧?他是我的教子,现在正待在楼上。”
他扬起脑袋,表情自豪。
“我是说,你们同龄人应该更有话题吧,要不我带你去找他玩……”
“不用了,小天狼星,我已经下来了。”
一个瘦弱的男孩,从卢平身边探出半个身子。
他的黑发乱糟糟像是没打理过,额头是有一道闪电状伤疤,戴着一副老旧的眼镜。
此时正好奇地望着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孩,翠绿色的眼中流露出感激。
曾经,只能寄住在姨妈家的哈利·波特,仍然倔强地保留着童真,比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更敢想一点。
蜷缩在橱柜中他会幻想,如果有自己的一张床该多舒适;抚摸不小心被达利追上揍出来的淤青他会幻想,如果有人能保护自己该多好;在草坪上除草、在餐桌上吃着一丁点儿不合口味的饭菜、听见姨妈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时他会幻想,如果自己还有父母……
如今美梦成真,他有一个教父。
在看似平常的一天,教父骑着异常响亮的巨型摩托,小小地——如果没有父亲的另一个朋友拦着,就是不小地——教训了欺负他的人一顿。
又把他从姨妈家中带到这里,还是以骑着摩托飞天的形式。
尽管这里很老旧,还有两个说话不怎么友好的非人类存在,但教父和父亲的朋友都很照顾他。
哈利有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切父母期望能给自己孩子提供的东西:
比他以前居住的橱柜还大的床、比达利最心爱的玩具更酷的飞天扫帚,还有《诗翁彼豆故事集》之类的儿童读物。
再也不会吃不饱,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食物,还有各种神奇的零食。
他得到了一堆会动的照片,上面的妈妈和爸爸有时会朝他笑。
教父告诉了他真正的身世,让他认识到什么是巫师,什么是麻瓜。
而哈利和他的父母都是巫师。
仿佛是上天为了补偿他这些年的艰难,他现在能同时享受到麻瓜和巫师儿童所能得到的双重待遇……
而眼前这个赤红发色的女孩,正是帮助他实现幻想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