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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困于情圣光自明（第2页）

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几只水鸟掠过，翅膀上带着光。贝贝站在湖边，不知道这位长老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你的龙，困于情义之笼。”淚夕匕开口了。

贝贝的心猛地一颤。

“守护之心可嘉，然无坚不摧之锋芒，方是守护的基石。”淚夕匕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深不见底，“你需找到的，不是为谁而战，而是为何而‘存’。”

为何而存？

贝贝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为别人而活——为爷爷的期望，为唐门的未来，为队友的安全。他以为那就是意义，那就是方向，那就是他存在的全部理由。

可老师问他：你呢？你自己呢？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淚夕匕没有等他回答。伊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秒，贝贝的意识被拖入了无尽的幻境。

他看见穆恩站在他面前，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里，满是冷漠与疏离。

“你不是我想要的孙子。”那道苍老的声音说，“你配不上龙神斗罗的血脉。”

贝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迈不开腿。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身影转身离去，消失在浓雾中。

他看见唐雅倒在他怀里，嘴角渗着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正一点一点失去光泽。

“对不起……”伊轻声说，“我撑不下去了……”

贝贝抱着那具渐渐冷却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说不要走，想说我会救你，想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可他说不出口，因为那些话，救不了任何人。

他看见唐门在烈火中崩塌。那些古老的建筑，那些承载了无数记忆的角落，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站在废墟中央，四顾茫然。

没有了。

都没有了。

爷爷，唐雅，唐门——全都没有了。

那他呢？

他还剩下什么？

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时，周围的浓雾忽然散开了。

废墟消失了，火焰熄灭了，那些背叛、死亡、崩塌的画面，全都消失不见。他站在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然后，一声龙吟从虚空中响起。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悲伤的哀鸣，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声音——那是龙族存在本身的宣告。

贝贝循声望去。

在虚空的尽头，他看见了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