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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流音（第3页）

九凤来仪箫拿在手里，我忽然有点紧张。

万一它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万一我吹错了怎么办？

万一……

“萧萧。”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只是在和它们说话。”

说话。

不是考试，不是比赛，不是表演。

只是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箫抵在唇边，闭上眼睛。

然后，我开始吹。

我没吹任何学过的东西。那些曲子啊、调子啊，我全都扔到脑后去了。我只是让自己的心，跟着那个“叮咚”的声音走。

它高，我也高。

它低，我也低。

它快，我也快。

它慢，我也慢。

起初我有点笨笨的，老是跟错。那些磬音顿了一下，好像在等我。

我有点想哭，觉得好丢人。

可它们没有嫌弃我。它们慢慢流过来，轻轻地托着我的箫声，好像在说：没关系，慢慢来。

我的声音渐渐变得流畅了。

不再是我追着它们跑，而是我们一起走。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了好多好多别的声音——

有石头在轻轻说话，说它们在这里站了多久多久。有风在讲故事，讲它从很远的地方来，见过好多好多花开花落。有鸟在唱歌，唱它们今天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有树叶在沙沙响，说阳光晒得它们好舒服。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好大好大的曲子。

比任何音乐厅里的演奏都大，比任何乐器合奏都好听。

这是天地的乐章。

而我，正在成为这首曲子的一部分。

我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就是觉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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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些磬石流音就蹦出来了！

银灰色的，亮晶晶的，像小精灵一样，从水潭里钻出来，到处飞来飞去。有的像鱼，有的像鸟，还有的什么也不像，就是一坨光，在空中滚来滚去。

它们围着我转，叽叽喳喳地叫。

有的声音高，有的声音低，有的快，有的慢，可混在一起一点都不乱，反而好听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