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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貘 梦里无它（第9页）

“你愿意跟我走吗。”

它看着你。

看着你放在它头上的那只手。

看着你那双眼眸里，终于有了它自己的倒影。

十万年了。

第一次有人看见它。

第一次有人问它愿不愿意。

它低头，轻轻碰了碰你的指尖。

那一瞬间，你看见了无数画面。不是那些美好的梦，是食梦貘自己。是它这十万年里，每一天都是怎么过的。是它看着那些人走进来、走出去，从来没有回头看一眼。是它看着那些梦里，永远只有别人，从来没有自己。是它无数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下一个就会看见我了。下一个就会看见了。下一个就会——

没有下一个。

只有它自己。

直到今天。

你闭上眼睛。

等你再睁开时，脚下多了道红色的魂环。

十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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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出山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也许更久。你只知道，你回去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道红色的魂环在你脚下轻轻流转，像是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你。

你想起那只貘最后看你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十万年的孤独，也有十万年后终于被看见的那一刻。

那些梦里，全是别人。

可它等到了一个人，穿过那些梦，看见它自己。

它在说：走吧。

往前走。

不要回头。

你没有回头。

你只是继续走。

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

可你知道，那双眼睛，会一直在你身后。

看着你走。

看着你往前走。

看着你终于走出那些美好的、虚假的、想让你永远停下来的梦。

看着你，终于——看见了自己。

也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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