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听懂那些计算的人。
一个能让那些计算继续活着的人。
一个愿意带着它,去计算更多东西的人。
他伸出手。
那把尺落在他掌心。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
无数道法则在他体内苏醒。那些关于金属性的、关于能量的、关于流动与平衡的、关于这个世界最底层逻辑的东西,正在从尺里流入他体内,与他自己的法则融合、交织、共生。
没有痛苦。
没有撕裂。
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于“回家”的感觉。
像是那些法则,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像是这把尺,本来就在等他。
像是这条路,本来就在他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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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环落下来的时候,是金橘色的。
不是那种刺眼的金,不是那种炽热的橘。是一种更暖的、更沉的、像是把阳光和余晖揉在一起的颜色。
它在脚下流转,一圈一圈,不疾不徐。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陨石坑壁上的纹路,那些层层叠叠的计算,那些凝固在玻璃质里的、关于那个遥远瞬间的记忆。想起自己站在坑边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小,又不小;很远,又很近。
那些纹路还在那里。
那些计算还在继续。
但有一把尺,不在了。
它在自己手里。
在自己体内。
在自己脚下流转的这道金橘色的光芒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推演过无数复杂至极的魂导结构,曾经计算过无数难以想象的法则规律,曾经燃烧过无数次精神本源。
现在那只手里,多了一把尺。
不是真的尺。
是一种可以随时调用、随时计算、随时推演的东西。
它在那里。
在他手里,在他心里,在他每一次想要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忽然想试试。
他抬起手,对着坑壁上的一道纹路,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瞬间,那道纹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