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深夜,她会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是明德的灯火,一片辉煌。那些灯火里有红尘家的光芒,有那些新贵家族的野心,有那些可以光明正大耀眼的人。
她看着那些灯火,心里会浮现一个念头——
如果她是红尘家的孩子,会怎么样?
如果她可以不用收敛锋芒,可以不用谨小慎微,可以不用在每一次耀眼之前先想清楚后果——
她会是什么样?
会飞得多高?
会让多少人只能仰望她?
可她是芣苢家的孩子。
是那个必须活下来的家族的孩子。
是那个不稀罕“侥幸”这个字眼、却不得不接受它的人。
她收回目光。
继续修炼。
继续往前走。
继续做那颗最亮的、却永远不能太亮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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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事,她没有再想过。
太久了。七年了。
也许伊死了。
也许伊活着,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
也许伊也在变强,在走某条她不知道的路。
但那又怎样呢。
她是疆芣苢。
她要走的路,不需要任何人的影子。
她可以一个人走。
一直走。
走到走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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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灯火依旧。
她站在那里,橄榄色的皮肤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微光。那双眼睛看着远方,看着那些不属于她的辉煌,看着那条她必须走的、又窄又暗的路。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不甘心。
没有人知道,她本可以飞得更高。
那又怎样呢。
她是疆芣苢。
是芣苢家的长女长孙。
是这个时代的——幸存者。
虽然她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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