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看着她,那笑容更深了。
“你是谁,重要吗。”她说,“重要的是,你能成为谁。”
唐雅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还在渴望着什么。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被她吞噬的人。
她赢了。
可她一无所有。
父母没了。宗门没了。故旧没了。朋友没了。那些她以为可以并肩走的人,都走远了。
她还有什么?
她抬起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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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抬起手,劈在她后颈上。
黑暗吞没她之前,唐雅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苍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也是从你这一步走过来的。”那个声音说,“走了很久很久,还是没走出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她记住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
不是嘲讽。
是别的。
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让她想哭的东西。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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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扛起昏迷的唐雅,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铁血宗的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蓝银草。
风吹过。
那些草叶慢慢枯萎,慢慢化作飞灰,散落在那些干瘪的尸体上。
像一场无人见证的葬礼。
像一段无人知晓的结束。
可也是开始。
另一段,没有人能预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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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星罗城的赛场上,灯火通明。
贝贝站在史莱克的队伍里,正准备着明天的比赛。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
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萧萧站在不远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