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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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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冥荣走下擂台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疯狂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终于看懂了什么的那种掌声。

她走回队伍里，在马如龙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茶。”她说。

马如龙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旧瓷杯拿过来，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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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个人淘汰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对阵天龙门。

马如龙看着屏幕上的对阵表，沉默了一会儿。

“湾冥荣。”

湾冥荣靠在椅子上，天青色的眼眸半眯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

“还是你上。”

她看了马如龙一眼，又看了看屏幕。天龙门。七个人，最低五十五级，最高五十九级。龙系武魂。龙威。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温的。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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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渊是第一个上场的。五十六级，武魂暗龙。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表情是凝重的。他看完了湾冥荣昨天的比赛，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但他不觉得自己会输，因为他是天龙门的人，因为他的暗龙有腐蚀一切的力量。

他出手了。全力以赴。暗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蚀的气息，要将湾冥荣吞没。

那些暗影靠近她的时候，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被泡开了。那些暗影在茶香中变得稀薄，变得透明，变得像水一样清澈。龙隐渊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暗影一点一点消散，第一次感到不安。他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武魂，他的力量，他的骄傲——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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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焚香是第二个上场的。五十六级，武魂火龙。

她比龙隐渊暴躁。她走上擂台的时候，火焰已经在她周身燃烧。她不相信自己的火焰会被一杯茶浇灭。她全力进攻。龙息铺天盖地，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那些火焰扑向湾冥荣，要烧穿她的茶香，要烧穿她的从容，要烧穿她那张永远半眯着的脸。

火焰烧进去了。龙焚香心中一喜。然后火焰灭了。不是被浇灭，是自己灭了。那些火在茶香中变得温和，变得安静，变得像炉膛里的余烬。它们不再燃烧，只是存在。

龙焚香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熄灭的火焰，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她的火，她的骄傲，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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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霜是第三个上场的。五十五级，武魂冰龙。

她比龙焚香冷静。她走上擂台的时候，没有急着出手。她看着湾冥荣，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冰霜从她掌心蔓延，要将整个擂台冻结。她要把那些茶香冻住。

茶香不是实体，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她能冻结的东西。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控制不了局面。她站在那里，看着湾冥荣，看着那双永远半眯着的天青色眼眸，看着那只永远端在手里的旧瓷杯。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在战斗。她只是在泡茶。

她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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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云是第四个上场的。五十五级，武魂风龙。

他试图用速度压制湾冥荣。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是被减速，是他不想快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战斗本能产生怀疑。

他站在那里，看着湾冥荣，看着她慢吞吞地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他忽然想问她：你累不累？可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她不累。她只是慢。

他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