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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受勋胜者承重（第6页）

只有那间会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穆贝贝坐在角落，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些正在被夯实的力量。徐和坐在窗边，盯着那个共生炉芯，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看什么宝贝。江楠楠靠在墙上，手里握着那卷灵犀百韧图，脸上的表情很轻，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徐三石坐在她对面，手里摩挲着那块玄冥魂金，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王冬和霍雨浩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可偶尔交换的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重。马小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赤红色的长发在暮色中微微飘动。凌落宸坐在最远的角落，手里握着那面冰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着那道光。

他们都没有说话。

可他们都还在。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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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

那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远处的树影下，看着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银丝云锦的斗篷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眼睛。

可那微微弯起的唇角，遮不住。

伊给了他们能给的。

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穆贝贝要背着那些东西，继续往前走。徐和要去填那个空着的框架。江楠楠要把柔练到极致。徐三石要找到自己的路。王冬和霍雨浩要一起走。马小桃要试试那朵新生的火焰。凌落宸要学着笑。

还有戴钥衡。

那个没来的人。

他什么时候走出来，是他自己的事。

伊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人，看着这个暮色渐浓的黄昏。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伊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泪。

是别的。

是那种——

看着种子落进土里，知道它会长出来的东西。

伊转过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扇窗户里的光，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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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会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些种子，会一点一点发芽。

那些人，会一点一点，长成他们该长成的样子。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在这个黄昏。

这个没有人记住的、什么都没有的黄昏。

这个他们接过那些东西、然后继续往前走的黄昏。

这个暮色渐浓、可光还亮着的黄昏。

新纪元的黎明，还很远。

可种子已经落进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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