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过之后还会再来的那种东西。
是和她武魂一样的东西。
“它……”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它是……”
“你的。”淚夕匕说。
蓝枝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老师。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噬灵刻刀,受过诅咒。”淚夕匕说,“可诅咒的另一面,是生灵之金的本源。枯荣的二象性。生与死。盛与衰。存在与虚无。”
伊顿了顿。
“那是你的武魂——枯荣之蕊——的本源。”
蓝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起那些年。想起第一次觉醒武魂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强大,不是弱小,是别的——是那种“活着”和“死了”同时存在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她看什么东西,都和别人不一样。
花会开,也会谢。人会生,也会死。东西会新,也会旧。那些变化,在她眼里,从来不是对立的,是一体的。
可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没有人会懂。
此刻,这柄刻刀躺在她手里。漆黑的刀身,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转,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等待。
它在等她。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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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过三十七个人。”蓝枝说。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每一个都死了。”
“嗯。”
“我也会死吗?”
淚夕匕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回避。
“会。”伊说,“每个人都会。”
蓝枝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那柄刻刀。
“那我为什么还要要它?”
淚夕匕沉默了一瞬。
然后伊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因为它也在等你。”
蓝枝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十七个人。”淚夕匕说,“每一个都试图驾驭它。压制它。把它当成工具。用它杀人,用它成事,用它证明自己。他们以为自己是主人。可他们不是。”
伊顿了顿。
“他们在等它认主。”
蓝枝的手,微微颤抖。
“可它不认。”淚夕匕说,“它在等一个能读懂它的人。一个能看见诅咒下面那层东西的人。一个能和它一样,活着和死了之间,盛和衰之间,存在和虚无之间——站在那个交界处的人。”
伊看着她。
“它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