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谢谢。想说它和我一样了。想说我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了。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柄刀,看着老师。
淚夕匕伸出手。
那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伊收回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伊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叫蓝枝。”伊说,“它叫灰。很好。”
蓝枝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
浅云色的裙摆在黑暗中轻轻拂动。雪青色的披肩随着步伐微微飘荡。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她一个人。
握着那柄刀。
那柄叫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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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枝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灰在她手心里静静地躺着。那些紫和绿交织之后留下的东西,在刀身上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像是在呼吸。
她想起老师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叫蓝枝。它叫灰。很好。”
够了。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她不需要第二个名字。它也不需要。
蓝枝就够了。灰就够了。
两个灰的,站在一起。
就够了。
她把刀收起来,转身走出密室。
灰色的短发在灯光下轻轻飘动。那双灰色的眼眸里,依旧是那种空茫茫的东西。可那空茫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光。
是灰。
很深很深的灰。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那片天。
像是废墟里最沉的瓦砾。
像是她。
也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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