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站起来。
“伯母,那东西……真的是毒药吗?”
许氏沉默了一会儿。
“乌头。你伯父年轻时用过,治寒症的。但剂量要极小心,多一分就要命。”
她走过来,拿起那个布包,仔细看了看。
“这是炮制过的乌头粉。颜色发灰,质地细腻,是上等货色。普通药房买不到。”
王莽心头一跳。
“伯母,您是说——”
“这东西,不是王顺能弄到的。”许氏看着他,“是你叔父从太医署弄来的。太医署有专门的炮制药房,只有太医令才能调动。”
王莽攥紧了拳头。
叔父这是……既要害伯父,又要栽赃给他。
一箭双雕。
“伯母,现在怎么办?”
许氏想了很久。
“东西我先收着。廷尉府的人来过一次,短期内不敢再来。你继续守着你伯父,寸步不离。至于王顺——”
她顿了一下。
“我去找他。”
许氏走了。
王莽守在榻边,盯着伯父的脸。
倒计时还在跳。
52:33:18
52:33:17
52:33:16
“豆包。”
“在。”
“今天这事,我错在哪儿?”
沉默了几息。
“错在轻信。王顺给你东西,你没有怀疑。他走了,你没有防备。廷尉府的人来,你没有准备。汉代外戚斗争中,‘疑人’是第一课。谁都不能信。”
王莽低下头。
是啊。
他太嫩了。
叔父在官场沉浮二十年,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斗得过?
“豆包,那我应该怎么做?”
“需要明确目标。短期目标:防止伯父被害,同时收集叔父罪证。”
“怎么收集?”
“王顺是关键。他知道内情。若能让他开口,叔父的罪就定了。”
王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