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东西是王顺给他的。王顺说是叔父让加的。但现在王顺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也未必敢作证。
竹简被烧了。手印没了。
只剩下这撮粉末。
能证明什么?
证明他想害伯父?
还是证明他□□?
“豆包,这东西会不会……反过来害我?”
“有可能。如果王谭反咬一口,说此物是你的,你无法自证。汉代廷尉府的审讯方式,常用‘反坐’法——如果原告诬告,则反坐其罪。你手里的毒药,如果无法证明是王谭的,就会被认定为你的。”
王莽后背一阵发凉。
对。
叔父可以说:这是王莽自己藏的毒药,想害伯父。王顺是他收买的同谋。
王顺如果被灭口,死无对证。
那他怎么办?
“豆包,那我留着它,不是找死吗?”
沉默。
“是。但销毁,也是死路。”
王莽愣住了。
“什么意思?”
“销毁,你没有任何筹码。留着,至少还有一线机会。汉代廷尉府的审案逻辑,有物证总比没有强。哪怕不能直接指证王谭,至少能让廷尉府的人相信,有人要害伯父。这就是你的筹码。”
王莽盯着那个小布包,脑子飞快地转。
筹码。
他需要筹码。
需要让叔父不敢动他的筹码。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无权无势。被软禁。伯父昏迷。伯母……
伯母!
“豆包,伯母现在在哪儿?”
“没有数据。”
王莽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想往外看。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
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伯母白天救了他。王谭会放过她吗?
他心头一紧。
“豆包,叔父会不会对伯母下手?”
“可能性存在。她是唯一能在府里抗衡王谭的人。汉代外戚斗争中,除掉对方的有力支持者是常见手段。许氏是王凤的正妻,在府中有权威。王谭要想完全控制大司马府,必须除掉她。”
王莽攥紧了窗框。
不行。
他得想办法联系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