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豆包那没有感情的声音:
“用户王莽,心率过高。倒计时:41:02:33。”
王莽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廷尉府的方向跑。
身后,王顺的尸体躺在血泊里,无人理会。
长安城的太阳,越升越高。
廷尉府。
王莽把竹简递进去,等了半个时辰,才被人带进去。
廷尉正陈咸,是个三十来岁的官员,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汉代廷尉正秩千石,是廷尉的副手,掌管具体案件的审理。
他看完竹简,又盯着王莽看了很久。
“王褒先生的学生?”
“是。”
“你伯父的事,先生信里都说了。”陈咸放下竹简,“但我有个问题。”
王莽心头一紧。
“先生问什么?”
陈咸盯着他的眼睛。
“你伯父府里那包毒药,是你自己藏的,还是王谭藏的?”
王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怀疑我?
“大人……”
“别急。”陈咸摆摆手,“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想知道,你有几分把握,能扳倒王谭。”
王莽沉默了一会儿。
“学生有物证。那包粉末还在学生身上。”
陈咸点点头。
“人证呢?”
“人证……”王莽声音一涩,“死了。”
陈咸眉头一皱。
“谁?”
“王顺。叔父身边的仆从。他临死前,把一切告诉了学生。”
陈咸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
“人证死了,物证只能证明有毒,不能证明是王谭下的。汉代廷尉府的审案程序,需要人证、物证、书证三者齐全。你只有物证,不够。”
他走到窗边。
“你知道王谭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王莽摇头。
“今早,你伯父病危的消息传到宫里。陛下已经下旨,让王谭暂领大司马府事。汉代制度,大司马病重不能理事时,可由其兄弟暂代。王谭是长子,顺理成章。”
王莽瞳孔骤缩。
暂领大司马府事?
那伯父……
“你伯父还活着。但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陈咸转过身,“我现在带人去大司马府,可以。但进去之后,我能做什么?”